座酷似枯城的国度里,昏黄的天空有孤雁盘旋飞翔,咿呀惨叫着,悲鸣不止。走在空荡的街道上,阴风阵阵,两旁都有濒临死亡的饥民,面黄肌瘦的孤童,空气中还不时的飘来尸体腐臭的味道,到底是什么让一座古城变成了孤城?千寻一直颦着秀眉,望着这座昔日繁华似锦的国都,如今竟是这般残零,说不出的难受与惋惜。
良久后,千寻才跟着使者绕过一座枯竭了的护城河的长桥,走进空有巍峨壮阔的外表的城池里,远远的千寻便看见有一对人在大殿门外迎接她,仔细一看,负手站在一对人前头的有位英俊少年,幽黑深邃的眼瞳射出来的眸光炯炯有神,金黄色绸缎加身,修长挺拔的身姿,衬得此人气宇轩昂,想必这位就是南宁国的年轻有为、尊贵无比的王上――宁昊!
在使者的指引引下,千寻走进王上,微微鞠躬“圣灵女白千寻参见王上!”
王上向千寻走进一步微微伸出手,随后响起了翠玉般爽朗的声音“圣灵女不必客气,你不辞辛苦的远道而来,朕代表南宁国百姓欢迎你的到来!”
千寻闻声抬眸看向这位王上,却见着他身穿的金黄色绸缎泛有陈色,想必已穿了好几载了吧,望着他深邃如漆却温和沉静的眼眸中,感觉到一股平静与祥和。在千寻与他对视中,她就从他幽黑温和的眼波里,穿透过他的心灵,触摸到他平静无澜的内心,那里虽然充满了忧伤与烦恼,但是仍旧从容淡定,不表与外。看来,这位是为难得的好君王!
千寻向他颔首浅浅的轻笑,表示感谢。
从此以后,千寻以灵女的身份下住在闲置了百年的南宁国大祭司府内。此府内有十几间厢房,却只住着千寻和两位侍女外,就被别无他物了,偌大的大祭司府内空空如也,寂寥冷清,却是千寻喜欢的。
千寻闲逛在府内,府内的花草虽然曾经被精心栽培过的,但是还是逃不开枯萎的命运。转了一圈,如眼帘唯一有活力的只有长廊上垂吊着的青翠色珠帘
累了一天,当晚一地月光清凉,正要解衣欲睡的千寻瞥见了从窗外斜射进厢房,照在榻上的月光,竟毫无睡意,于是披上白袍外衫,静立在青翠色珠帘下,望着青天的那勾弯月,清辉如淡水的月光缱倦在千寻汪汪的眼波里,许是思念南岭了,静夜寂寥下,和着月光,徒然一阵凄然
突然,一阵悲切如诉的箫声划破天际,敲击着情绪凄然的千寻心上,又是一阵悲凉。千寻顺着箫声望去,是来自宫苑的,如此悲切又悯人的箫声一定出自南宁国的王上之手。
一阵白影闪过,正是千寻已莲步亲移,向箫声出处方向而去。
朱楼阁下,一院清幽庭中,长着一棵百年梧桐树,高高的树上,坐着一位锦衣少年,眉梢眼角上尽是浓愁,吹着悲悲切切的洞箫,和着一空清冷的月光,这位少年仿佛就是那个印在悲伤里,画在月亮上的忧愁少年,深深的吸引着千寻,惹得她移不开眼,望着他的孤影,有那么一瞬间,千寻脑海里划过一位白发少年月下独酌的场景,记忆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
“王上,这么晚了您还没睡?!”悄然落在树上的千寻道
王上停了吹奏,眼神飘离一番后,才开口悠悠道“灵女你不也没睡吗?”
“我方才听见一阵箫声悲切无比,寻着声音便来了,不曾想竟是王上您、您可是想念谁了?……”千寻欲言又止,也许作为一国之王,应该有自己的忧愁与隐私、作为灵女终究不好提及
见千寻很久没开口,少年转身望着千寻,轻笑一声“你是第一个人听懂我的箫声的,也是第一个愿意和我聊天的!不必顾及太多,有什么就对我直说,我喜欢和你聊天的感觉。以后无人之时、你就唤我宁昊罢!我能叫你千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