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开始在眼前剧烈翻滚起来,我的身体维持不了平衡,快要倒了下去。我本想倚在面具男的身上,却一头栽在了湿泞的地面上。面具男不知何时竟失去了踪影,我的身体整个趴在地面上。
世界依旧剧烈翻滚着,我就像是即将被入锅油炸的小黄鱼,浑身被涂上了面料(泥土)。不知某一个时刻,世界仍在翻滚,而我停止了翻滚,被泥土深深的抓住,泥沼似的用一股粘稠的力量将我软趴趴的黏在地面上。
我开始感觉头晕了,我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仿佛一直在下陷,向着这个世界未知名的深处黑暗。我再次失去了触觉,失去了声音,失去了思维,被无边的冷寂吞噬自我。身体的每一处细微的活动都受到了阻挠,无力自拔,无法反抗,无能为力。
一条细线似的微光,最后也被这黑洞吞噬的一干二净。无边无际而又透彻身体的寒冷与孤寂,已然填满了我的身躯。
世界要在我的眼前重新开始了——我的脑海深处自然而然传递出的信息,从未有过的确信。
接着便是许久而又许久的黑暗,无边的静夜,无限的等待……我不知道等待了多久,直到我最后认识到了一件事情——时间对于我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我能够在这里做的唯一事情就是等待,等待新世界的产生。
后来又是一段不知长短的时间,思维似乎停顿了,也或许是我睡着了,总之,一醒来便看到了我所期望的新世界的影子。
那是许久以来我看到的第一缕微光,即使微弱,在黑暗之中也是分外的显眼,就像黑色披风上割开的一道口子,但是从这道口子我可以看到我新的世界……
…………
“姐姐,你醒了吗?”
我听到了一个细弱的声音,似乎是听着耳边传来的,细细绵绵的声音,柔婉的音调,明显要比之前面具男的声音要好听得多。
“姐姐,你能听到我说的话吗?”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而这次我终于把眼睛全部睁开了。
我寻着声音看去,那个声音正是坐在我床旁边的一个小男孩发出来的。他的样子看起来像是不到10岁的小孩子,难道有这么绵羊般的声音。
我想看清小男孩的脸,但是努力了却看不清,这时,我才发现现在是黑夜,床头柜上还点着油灯。风从窗户的缝隙里侵入,细细凉凉的,微微吹动着灯苗。
这貌似是一间老旧的木屋,就连床稍微动一下都会……
“姐姐……”小男孩似乎好奇而又担心的看着我。
是啊,我怎么忽略了这个小男孩呢。从一开始他就称我为姐姐,看来他是我的弟弟吧。那么,他现在应该很担心刚醒来的我吧。
“恩,让你担心了,姐姐没事。”
但是,没有记忆,我没有关于这个男孩的任何记忆,如果是弟弟,哪怕是看一眼脸庞也会有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全然没有。就连我是女性这一点也毫无察觉,不如说感觉这一切就如设定一般,设定如何,我就如何。
“姐姐,太好了,你终于……”小男孩仿佛情绪失控了一般,开始嚎啕大哭,人趴在了我的肚子上。
本想安慰一下小男孩,但是,我却感到一阵强烈的刺痛,从腹部传到大脑,又将痛觉传至全身,难以控制。
“啊!!”我没有忍住突如其来的疼痛,失声叫了出来。
“姐姐!!”小男孩听到我的叫声,突然停止了哭泣,带着泪痕吃惊的看着我。他的头拿开了,我的疼痛才减轻到了可以控制的程度。
小男孩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又突然变成了严肃脸。
“姐姐,对不起,刚才我忘记了你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