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受尽折磨。
那段时光为宇白留下最痛苦的烙印,只有一个人是特别的。小妹温柔善良,经常偷偷送饭给宇白哥哥,还会送来跌打药,有时候更是贴心地亲自为他上药。她就像是上天派来的天使,为宇白黑暗的人生带来一丝光亮。可悲的是,她虽然享受着锦衣玉食的贵族生活,可一生下来就注定失去了人生的自由,她成为了狸家的政治工具,生来就以千荒家公子的新娘为目标进行培养。她会向宇白哥哥哭诉自己的不幸,她有自己向往的生活,她也想要得到自由。
六七岁时,宇白终于逃离狸家——这个恐怖的地狱。之后,在魔界摸爬滚打,辗转到了凡界,这才过上了安定自由的生活。最后一次和小妹的联系来自她的信,之前宇白向她写下不少于五百封信,可全部都像是消失了一样,从未取得回音,终于有一天,一只信使妖鸽停在他的窗前,日思夜想的小妹的回信终于到来。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宇白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小妹写了足足三张纸,约莫三千字。首先,她问候宇白,又告诉他自己过的很好。然后,她描绘着自己憧憬的生活,山水之间,与世无争,自由自在,安然自得。但是,她没有自由的权利,总有一天,她要嫁给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她是那么羡慕宇白哥哥,羡慕他可以追求自己的人生,可以拥有属于自己的自由。
从信中,宇白可以感受到小妹的痛苦和无助。他多么想为她申诉,甚至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可是,狸家,不是他一个半魔所能对抗的。面对唯一能称之为亲人的小妹遭受着不公平的命运安排,自己却无能为力,这是多么可悲可恨!宇白能够想象到,一位怀着对理想生活和自由的向往的可爱的姑娘,倚窗独坐,看着外面充满自由之风的世界,再看一眼自己身上的枷锁,忍不住泪落两行,却又无奈,只能听天由命。
想到这,宇白情不自禁流下泪来。咬牙切齿,只恨自己无能。如果他足够强大,可以撼动狸家,他就可以解救小妹,然后带着她彻底远离狸家,然后为她创建她所向往的新生活。
“你怎么了?”刚醒的米小蝉吃力地坐起身来,正好看到了宇白暗自抹泪。
“我没事!”宇白笑了笑,走了过来。
“这几天真是麻烦你了,东奔西走的,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你……”
“不要管这些事,你安心喝药安心休息,我一定会找到治你的大夫!”
“宇白,我……”
“有什么事,等你好了再说吧!”宇白打断了她的话,微笑道。
宇白也曾在卉蛮城寻遍名医,都是无功而返,看来只能去找毒化樱。班晋支援的盘缠也已用了一半,如今知道了平命军具体位置,刻不容缓,必须即刻动身,一拖再拖对她身体有害,而且还将没钱买药。
离开谊合镇,宇白买了一辆马车和一幅地图,奔着旧三塞城快马而去。世道艰难,前路艰险,指不定哪里就会冒出一批山贼。宇白赶路心切,又时刻担心米小蝉的身体,也要时刻戒备着周围的环境,真是如履薄冰,身心俱疲。
夜里,宇白苦寻安身之处,考虑到野兽和山贼两大危险因素,露宿的位置都必须经过周详的考虑。猎杀野兔野鸡,烤肉为食。米小蝉勉强能下车,做在石头上,看着宇白烤肉。
“在人间就不可能有这样的经历,我是不会一个人跑到荒郊野外抓野鸡烧烤的!”米小蝉笑道。
“魔界的生活就和凡界几百年前的古代差不多,穿的是汉服,住的是瓦房,交通靠马匹。”
“但是,这样的生活才够滋味,不是么?”
“活在社会底层的百姓和奴隶才不会感觉到生活有滋有味,他们能感受到的,只有沉重的痛苦。”宇白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