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进教室,就听到了这个故事。
转眼间,夏天清又从外面冲回来,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一件新的衣服,套头的,重新换了一件。他也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他大声说:
“壁虎是乱交的,没有固定的父母,38!”
我们又愣住了,觉得夏天清可能也说得对。
何吖卣代表我们女性予以反击,说道:“你怎么知道是乱交的?48!”
夏天清得意地耍无赖说:“我就知道,怎么样?书上说的!这个你都不知道?白痴到了很高级的地步!是自然老师说的,不信你问她去,我昨天刚问过自然王老师的!”
我们明知道他说谎,他说谎从不打草稿,但我们还想证实这个问题,于是,我就问他:“王老师真的这样说的吗?”
夏天清看我们众人难缠,就说:“我告诉你们吧,是我大姨说的!不信你们问我大姨去!”
尤其说:“你大姨是教社会的。”
夏天清说:“你真烦!……教社会的就不能知道这个了?你为什么不相信呢?你以为我好好要编出谎话来骗你们呀?我才没有那么多闲工夫哩!信不信由你们!相信好了,保证是这样的!要不是这样,我明天给你们一个人一瓶冰豆。”
魏温州像一只不由自主的球一样,逛来了,他说了两个字就走了:“不懂。”
我们一起齐声朝他说:“B.T!”
班上新流行了一种语言,不是英文,也不是汉语,而是“鹰文”。我们都喜欢说这种文字,说这种话有一个特别好的地方,就是老师听不懂。而我们说话双方,都能听得懂,别人听不懂。
鹰文据说是简化时代、便捷时代、黑话时代的必然产物,以后可能会成为我们新新人类的主打语言。
在这方面,亓亓又是先锋。
亓亓告诉我,有一次她在网上和人聊天,想骂对方,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出,就打出了个B.T给对方,可对方也是语言大师,反问了一句:“扁他?”
后来,亓亓又打了个D.B.T,意思是“大变态”,可对方那位仁兄又把它理解为“都扁他”,不知是故意还是真的不知道。
亓亓又打了一个“变态狂”(B.T.K)给他,对方理解为“扁他快”。
这种鹰文,真让人哭笑不得。
刚才大家齐声说魏温州“B.T”时,发音为“闭——剃!”
当我们几个人齐声叫“闭——剃!”的时候,张老师进来了。这又把我们笑死了。因为我们是好像排练好了要说他似的。我们都笑弯着腰,可怜啊,可怜只有他一个人不晓得我们为什么笑。
这些,都是早晨的快乐。
过一会,夏天清又从外面跑回来了,看到张老师在班上,他伸了一下舌头,立即又开始换衣服,在自己的衣服外面,罩上一件皱巴巴的校服。
张老师走过来,为他理了一下衣领。
张老师刚一走出去,夏天清就在班上大叫起来:“你们看到没有?张老师对我多好!你们晓得了吧,他很喜欢我的!告诉你们,要不是张老师对我这么好,要不是……我有了一个女朋友,我真的觉得生不如死,生不如死了!……你们不晓得,这个周末两天在家,我父母对我进行了混合双打,我原本已经买好了止痛药,后来,我实在招架不住,又去想买人生保险。……他们对我进行混合双打,还进行精神折磨,我都不想活了,不过,现在,有了爱情的力量,……你们看,我是多么的坚强!”
全班同学都感到肉麻,不过大家不好意思当面抖给他看而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