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昊二人与赵之谦的谈话没有持续多久,就因为对方还有突发事务要处理而终止了。就此别过之后,姚昊收回手,回过头来问凌筱璐,“说起来我还不知道筱璐的腰牌,是多少号呢?”
“是一百七十五号,”凌筱璐不假思索地说,“姚昊你呢?”
姚昊把腰牌提起来确认了一番,“一万三千九百六十八?这可差得够远的!看来我们俩在擂台上相遇的机会不大呢。”
“姚昊,”凌筱璐有些随意地说:“你不想碰上我吗?”
“嗯……大概是吧。”姚昊想了一想,还是诚恳地说:“毕竟就算把真元都压到金丹初期,我和知根知底的筱璐对上,胜算也只有五五开吧?而且想要赢的话,就必须翻出底牌才行。而太早翻出底牌的话,肯定会被碧海宗那群尽心竭力来力保赵尧夺冠的家伙针对的吧?所以说,我确实不想太早对上筱璐。”
听到姚昊这番话,凌筱璐不由地撇撇嘴,“可我倒不是这样想的!”
双手轻轻地拍了拍姚昊的面颊,凌筱璐心有不甘地说:“姚昊,你已经沉寂了太久了……二十年前,你可是让至阳宗都感到有垂涎的天才修士!可是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你不光失去了扬名天下的契机,还修为尽废、隐姓埋名,蹉跎了二十年的大好时光,到现在近乎泯然众人……”
“可这不是挺好的吗?”姚昊笑着反问说:“如果不是因为我天赋异禀,天赋高到能够威胁到婉清师姐掌门继承人的地位……”姚昊想了想,叹了口气,压低了音量,“或许不单单是因为这个,但我要只是个普通的玄真宗修士,又怎么会遭遇这些祸患呢?”
“那……那是你运气太差!”凌筱璐不满地争辩说:“要是你那个时候乖乖地进了我至阳宗的门墙,哪来的这么多麻烦事……”
话音刚落,凌筱璐突然闭上了嘴,她是怕自己话里的歧义让姚昊多想,还好姚昊没有深究,凌筱璐这才偷偷地松了口气,“总之姚昊你就认认真真地打好每一场比武,把那些金丹、元婴乃至分神期的老怪物统统压服,成就一段不败的神话吧!但是,要是我碰上了姚昊你,可也不要指望我手下留情哦!哈哈哈……”
“筱璐的斗志,还是一如既往地昂扬呢!”姚昊感慨地说。他本以为失去李可的垂青之后凌筱璐会陷入一段时间的沉寂,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和甘于平淡的姚昊不太一样,凌筱璐是个天生爱出风头的修士,她刚才所有用来勉励姚昊的话,换一个角度来说,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这个质疑我、否定我、排斥我的世界和许许多多的人们,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凌筱璐的手段吧!哈哈哈……差不多就是这样。就算已经开始对原先设定的目标感到兴趣缺缺,凌筱璐依然会享受即将到来的每一场战斗的过程。
就在两人闲聊的时候,随着一声深幽拙朴的沉厚剑音的轰鸣,断水剑宗宗主任笠通过扩音术法加持过的声音非常清晰地传到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诸位道友,在下断水剑宗任笠,请诸位先静一静!”
此音一出,场内颇有些心智不坚的普通修士和并无修为在身的凡人直接被震得精神恍惚、不省人事,虽然不会再随意发出噪声,但也让场内维稳的断水、碧海两宗修士废了不少手脚,其余修士见识了任笠的排场和手段,也都颇为自觉地卖了他一个面子,结果这场超过万人的大聚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就安静了下来。见此情景,王九天与任笠相视一笑,“掌门师侄的修为愈发精进了呀!真不愧是突破在即的元婴真人,我断水剑宗这一代的希望所在啊!”
“师叔过誉了!”任笠谦虚地说:“如果不是师叔把宗门的大量资源都让给我这个年轻人,我哪有今天的成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