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打算?”
陈酿兀自坐下,吃了盏茶。
他笑道:
“你来了一阵,这才算问到点子上。”
魏林悬着的心终是放下半颗。
难怪如此悠然,原是早有筹谋。
他看了看陈酿的书案,指着道:
“你这几日闭门不出,就为了那篇文章?”
陈酿替他斟了一盏茶,只道:
“不错。”
魏林狐疑地看了看他。
什么了不得的文章,值得苦熬好几日?
他拿过看来,霎时一惊。
还未及细看,其上论题,已然让魏林目瞪口呆。
《六贼论》!
他沉了沉气息,也没心思读,只问向陈酿:
“何为六贼?”
陈酿一脸正色,遂道:
“所谓六贼,便是蔡京、童贯、王黼为首的六位大奸之臣。”
魏林闻言,又是一惊。
他将陈酿的策论往案上一丢,大步至陈酿跟前。
只闻他道:
“是要呈上去的?”
陈酿点头。
“这行不行啊?”魏林有些不安。
他又道:
“上回的《汴京流民论》,也呈上去了,最后是个什么境况?还不是如了那蔡贼的愿!”
见陈酿默不作声,魏林又抽出一方雕花凳,在他面前坐下直直坐下。
“陈兄!”魏林道,“你还总说我鲁莽,这篇策论,最好是从长计议吧!”
他顿了顿,接着道:
“你此时呈上去,蔡贼定记着当日之仇。他老奸巨猾的,指不定设下什么套!况且,这回是六个呢!”
魏林一腔热血,没好气地摇了摇头。
陈酿拍拍他的肩,笑道:
“他没机会报仇了。”
“啊?”魏林面带疑问,“他此时还身居太师高位呢!”
陈酿遂道:
“今时不同往日。你也说过,外头变天了。”
“你是说,新皇有心整治?”魏林问。
陈酿但笑不语。
魏林又道:
“可新皇登基前,与蔡贼似乎并无过节。”
陈酿沉吟一瞬,方道:
“魏兄,我问你,何为君?何为臣?”
魏林只道:
“君似明月,臣子似星辰。为人臣者,当众星拱月,尽力辅佐,方不愧青史之名。”
陈酿又道:
“我再问你,何为百姓?何为社稷?”
魏林回道:
“百姓者,社稷之根本也。”
陈酿点头,道:
“蔡贼鱼肉百姓,刮天下之财,收于囊中,可是动摇社稷根本?”
“自然是了!”魏林道,“否则,太学上下,岂会如此群情激奋?”
陈酿方道:
“既如此,又岂能说蔡贼与新皇并无过节?新皇仁慈爱民,自然欲除之而后快。”
魏林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陈酿这几日埋头作文,并非是在行莽撞之举。
“陈兄啊陈兄!”魏林笑道,“到底是兄弟眼皮子浅,不如陈兄看得长远。”
“术业有专攻。”陈酿道,“魏兄的骑射,亦是陈酿不及。”
这样一说,魏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