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之外还会有这种事发生。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有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发生,只是这些人都很快就这些事丢在了脑后。他们有太多自己的事要去操心了,完全无暇去考虑这些与他们无关的事。
城管在驱赶那些从外地来的乱摆摊的人。
一个为了生存另一个却又为了城市变得更有序一些。谁错了呢?谁都没有错。这是不可调合的矛盾。这个世界上本来就存在很多这样的矛盾。这个社会总是存在着一些不想守规矩的人,喜欢自由自在。
松岗,这一片巷子象迷宫一样的地方,那个女孩为什么要居住在这里呢?
这一次我竟然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这个地方。上一次的别扭竟然消失无踪了。就象和丫丫那次来一样,我一下就找到了那个熟悉的感觉。最先看到那树,那棵很古老的树。那树是受到当地政府保护的,树前还有一个大理石在碑。上面有树的名字和树龄。我停了车,路过那树看到那树已经有两百多年了。
青石板路面,干净整洁。阵旧但不破烂。偶尔一条狗跑过,跑到巷子外面,又折返回来。去和一只觅食的鸡嬉戏。
我敲开那扇门。
婷婷还象上次那样接待了我。
她正在浇院子里的那几盆兰花。
“坐。”
她说。
我坐下来。
她浇完花,走过来去洗了手,给我沏茶。
“蛇呢?”我问,“它长的还好吗?”
我们坐在院子里,这个很幽静的院落。不是我亲眼所见,我真不敢相信在深圳这样的大都市还有这样一处安静所在。
“喝茶,别心事重重的。”
我在想,如果忽然发生地震她还能这样悠闲吗?她也会惊慌失措吗?
我真的做不到象她那样的平静如水。可她还只是一个少女。一个美丽时尚的少女。她不化妆,不浓妆艳抹。她很清淡。也许是看书太多的缘故,她身上有一股与众不同的气质。这个世竟真有这样的女子,这样沉静的女子。
她又说:“我什么都知道了。”
这到在我的意料之内。
“蛇呢?”
我又问。
“你的依靠你的靠山已经离开了,走了。”
“它去了哪里?”
“它不是人也不是蛇,你是知道的。所以,我没办法知道它去了哪里。只是它在离开之前留了话给我,要我把这个话对你说。”
“什么话?”
“它知道了你目前的处境,知道了你现在的困苦。它想,你一定为当初的决定后悔了,所以,它留下了药给你。让你变得正常让你不再有前世的记忆。”
解铃还需系铃人。
真的,这不是我刚刚一直渴望的吗?就象一个痛苦到极致想死去的人一样,忽然得到了一个可以死去又不用受多大罪的机会。这不是该高兴吗?
我不说话,只看着那些兰花。
我没有高兴。我本应该高兴的,但是我却没有。
她又说:“如果你想得到某一样东西,却始终又得不到,那还不如选择放弃。不是吗?”
“是,你说的对。”我说。
她起身去了屋内。
我忽然感到痛苦,一阵心绞痛。这种比死更难受的痛苦忽然临到我的身上用力的折磨我。真的,我希望她永远不要从那屋里出来。我知道她一出来就意味着什么。
但是我无法左右很多东西,比如时间的运转和生命的生老病死。我同样无法左右婷婷从屋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