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定老是拿他开玩笑,不会错的……”
“娘!”芷子都快抱不住了,真不敢相信,刚才还尪顿不堪,怎么一下子就如此有劲?
“我的儿子没有死,古旻晖在骗我,这下骗不过我了,她再也骗不过我了……”
满嘴的胡言乱语,有些名字根本就没听说过。芷子实在没辙了,一咬牙,只好先点了她的昏睡穴。老夫人这才含糊不清地咕哝两声,慢慢安静下来。
尘埃落定,芷子已经累得通身大汗,衣衫几乎湿透。
“怎么回事?”
这个时候,睡在西厢房的芳儿也被惊动了。一进门先看到床上一个还不打紧,再发现地上一个,惊讶得下巴都快掉了。直瞪着她俩,都忘了上来帮忙。
芷子竭力使自己恢复平静,老夫适才的表现实在太震撼,她设想了很多的可能。想来想去,只能怀疑母亲已经得了疯狗病,听说疯狗病会让人失去理性。
这是芷子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如果真是疯狗病,似乎应该按照葛洪《肘后备急方》里的方子以毒攻毒,必须尽快取到咬人之狗的脑子敷在伤口上。
一开始,芷子为了多个小心,已经按照狂犬啮噬一症下药治疗。原来配给木子的伤药也有兼治畜生啮噬的成分,等到用时她又特意加大了清解各药的成分。然而那不过是治标之方,泛泛而已,葛洪既然推重以毒攻毒的疗法,一定大有道理在里面,想来人家素有罗浮山小仙翁的誉称,也不会是浪得其名。而且疯狗病救治机会不多,只有抓紧时机拔毒,才有挽救可能。
只是没想到才几个时辰,母亲的伤就进展到这种程度,看来再也耽误不得了。只是她也不是没想过这其中的麻烦,要想取到狗的脑子,必定惊动赵家的人,严格地说,还得去求,那么跟赵家摊牌这一关,是怎么也逃不过了。
赵家肯定会问谁被咬了?怎么咬的?母亲夜探赵家墓园的事也就暴露无遗,然而母亲却是不愿人知,竟连她的闺女都想瞒过。现在却必须和盘托出。
也许可以编点冠冕堂皇的理由,譬如不愿再让木子为害乡里,只怕赵家也不会轻易相信,毕竟人家的更夫也被打成重伤,这笔账肯定会算到母亲的头上。
由此一来,赵家还能愿意?虽说昨天一天交往下来,彼此关系还算可以,可现在的尴尬,却是此间太亏理了。虽说都是木子作孽,可母亲的做法毕竟失当。
再说两条看家狗一死一伤,你又知道是哪条狗咬的,是该取死狗还是活狗的脑子?
然而救人要紧,刻不容缓。也许到最后只能把木子这个始作俑者忍痛抛出去,任凭赵家处置。担责归担责,救人归救人,只有这样才能赢得赵家的同情。
芷子现在想把宝押到赵瑜身上,只要能够救得母亲,她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主意一定,立刻把目光扫向芳儿和馨儿。
“我娘现在的状况,断难排除疯狗病的嫌疑,我现在必须立刻去赵家请药!”
“请药?!”两个丫鬟惊疑之上再加震诧,只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情势。
“葛仙翁拟方重推疯狗脑子外敷,应该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只能去求赵家……”
“哪岂不是要把人家的狗都杀了?!”芳儿和馨儿想象都难,不免又惊又疑。
“不错!所以只能去求……”芷子的神情,根本不用商量。
“小姐,是不是等老太太醒来再商量一下?”馨儿服侍老夫人多,所以遇事多从老夫人的角度考虑。“赵家若知道是老夫人夜闯后山,打伤他家更夫……”
“我已想过,总是千般不是,万种过错,都由我来替娘承担,受罚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