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量能量单位构成的护盾堪称螳臂当车,被轻而易举地击穿,好在姚邈及时回防,收回来的长矛硬生生拦住了一击。
姚邈被震的手臂发麻,而对方却已抬手顶盾,以手中的锥型盾牌,硬生生将姚邈整个人掀飞了出去,向后跌落出去十几米远。
姚邈咬着牙在第一时间站起身来,正看见那个钢铁打造的怪物踩着制导装置燃烧的残骸一步步向他踏来。
而在姚邈身后,正是刚刚被他那一发打击击穿的大楼,正在恢弘地垮塌。
姚邈在剧烈的喘息,两个人交锋甚至不到一分钟,他却有一种打了半个多小时的感觉,身心俱疲。
这种战斗和他想象的根本不一样,每一次的对撞都是殊死瞬杀,没有留手、没有选择,甚至一瞬间的犹豫都可能带来死亡的结果。
对方比他强,哪怕那看起来只是一个机械人。
无论反应能力、瞬时判断,都在他之上。
而且姚邈对挤出身体之外的能量单位的掌控力度尚且不足。
这样的战斗节奏,在近距离下,甚至比枪械还要有效与致命,如果姚邈没有能量单位,早就死了。
而一个机械生命,是不可能感到疲惫的。
它正在踏着尘埃一步步走来,电子眼猩红如血。
烟尘正在渐渐平息,盛京国际酒店的爆炸已接近尾声。
天空中,又一道璀璨的猩红光芒一闪而逝,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来自那么遥远距离的打击,没有了制导,一丁点的误差都可能导致成千上万米的差距。
同一时刻,在废墟的后方。
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还有四处爬来爬去的、变成幽鬼的人。
到处是哀嚎与惨叫。
灰头土脸的陈栋梁一路走过,看见了天空中偏离轨迹的红光,目光从地狱般的场中落到不远处的战场上。
那里,人类与钢铁正在对峙。
这个男人咬着牙,鼻孔里都在向外喷吐灰尘,他看着一片狼藉的场中,混乱逃跑的残存着们,从自己的头顶上把灌满灰的帽子甩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喊道:“第三集团军八十九师一一七装甲旅二团团长陈栋梁在这里,是特么当兵都给老子站出来!”
黑暗里、烟尘中,远远近近有许许多多人都停住了脚步,每个人都灰头土脸,几乎人人都带着伤,在一声声的哀嚎里,显得极为惨烈。
然而一共也没有多少人。
陈栋梁站在原地,看了一整圈儿,眼睛血红一片。
“都给我拿起家伙来,都给我拿起家伙来!那王八羔子一炮没轰死我们,死的就是它们!”
这时候,他手底下的营长叶和志冲上来,一把抱住他,道:“老陈,各个方向都有异种生物逼近,打不得、打不得啊!”
陈栋梁一脚踹开他,看了一眼不远处再一次打在一起的姚邈和那个钢铁生命,道:“你特么是我团长?!滚,叶和志,你带着专家和领导们撤,兄弟们,咱们……”
叶和志坐在地上,嘶声道:“他们早跑了……团长,咱们撤吧,除了上一次全军挺进东城区,我再也没见过这么多异种生物一起行动。”
陈栋梁觉得自己的牙齿在打颤,他转过头,看着身边的人、更远处的人,死人、活人、半死不活的人,有人在废墟下发出哀嚎。
幸存者加上他们手底下的兵,至少有近千人。
那现在有多少人?
一百?还是更少?
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看向不远处的那个拥有钢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