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女人不懂渡部的意思,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渡部看着自家妈妈的脸,那张一点都没有老去的脸,那张和自己小时候一模一样的脸,心中涌起一丝凄凉感来。他在转过脸去看着自己的爸爸,已经老了很多,却不是自己去年见到了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他梳带整齐,看起来完全就是自己心目中那个上层精英的样子,而不只是一个不修边幅的白领。
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渡部在自己心里告诉自己,妈妈早就去世了,爸爸也只是偶尔回家一趟,家里只有自己和奶奶两个人而已,眼前的这一切全都是假的,都是一个梦境而已。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就想到了食梦貘,那个能够吞噬人梦境的妖怪,现在自己看到了这些画面也全都是梦境吧,是食梦貘为了困之自己而造出的一个梦境而已,所以在这个梦境里,自己的家人全都和自己在一起,所有人都看起来是一派祥和的样子。
以前做噩梦的时候,只要在梦境里努力想着要醒过来,要醒过来,就会真的醒过来了,渡部看着眼前这些假的画面,对自己说:“醒过来,醒过来,这只是一个梦境而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里其实根本就不想醒过来的原因,梦境还是在继续着,一点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欲望。
女子笑着摸了一把自家儿子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道:“自己一个人在嘀咕着什么呢?”渡部的爸爸看了一眼那个赖在自家老婆怀里一点都不打算走的臭小子,板着一张脸,直接敲了一下渡部的脑袋:“你是一个男人,这样算什么?”渡部缓缓地抬起头,这时所有人都看见了渡部满脸的泪痕,女人吃了一惊,立刻用手端住自家儿子的脸,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学校里真的有人欺负你了?阿太,快点告诉妈妈。”本来一脸严肃的男人也收起了刻板的表情,变得有些担忧了。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妈妈去世了,爸爸因为伤心,就去了外地工作,只在过新年的时候回来,我变成了留守儿童,和奶奶两个人一起守在这个家里……”渡部啜泣地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似乎在说服自己,那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才是梦境,而自己眼前看见的这一切,才是真的。妈妈看着渡部满脸泪痕的样子,忍不住和边上站着的奶奶大笑起来:“还真是一个小子呢,不过是做了一个噩梦而已,居然还当真的了。”一边的男人脸上担忧的笑脸瞬间就绷不住了,一伸手又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暴栗:“梦里的事情也能当真?还哭成这样?你还真是我渡部家的男人呢!”女人一边笑着,一边用手去挡男人的手,笑着说道:“他又不是一定当真,说不定是因为担心我们才这样的。”
女人笑着,对渡部说道:“阿太别担心,爸爸妈妈会永远在你身边的。”
永远?这还真是一个虚假到不能再虚假的笑话……
但是……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神,如果神真的能听见我说的话,那么就请让这个梦境永远都醒不过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