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花白别着发簪,穿着一身居家道服的老者开口道:“今日也就是看在你刘占元师弟的面子,我等才愿意来同州城聚会,要是换做是旁人,老朽理都不爱理。你说宗门有难需得同舟共济,道理老朽懂,可这扣押了老朽的孙儿张成秀,是何道理?难不成宗门怕我们这些人反了么?”
刘占元无奈,开口道:“占元也不说宗门正当用人之际的鬼话,宗门这些年待各家不薄。官员自己任用,赋税也一再减免。可大难临头之际,有些人却吃里扒外,里通外敌,这些事情想必诸位消息灵通应当也都知晓。不错宗门里为了防止有人作乱,而不得已扣押人质。但对于各世家的公子小姐绝无亏待,人待在聚阳宗内行动自由,绝非囚禁!这一点占元可拿性命与各位作保。”
顿了顿刘占元继续说道:“大道理诸位师兄都比占元懂得要多,唇亡齿寒,诸位的名声既是自己挣的也是聚阳宗给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聚阳宗要是亡了,各位恐怕也是自身难保吧?”
刘占元话音刚落,坐在下垂手的一个虬须大汉接口道:“刘师弟你讲半天,某家也懂你的意思。话我不妨挑明了讲,你无非是想让咱们各家出钱出人,帮着抵御外敌。可你也知道这回对方的来头,那五元宗别说是咱们几家的这点实力,就算是聚阳宗上下绑在一块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你这么说不是无异于是让咱们拿自己的家底往无底洞里填吗?”
刘占元听完,抱拳向那人一拱手:“沈师兄,你我同梯同年。占元这么多年还记得沈师兄当年在聚阳宗的风采,英雄豪气不输天下人!因何才这么些年,沈师兄就畏首畏尾,怕这怕那了呢?那五元宗东南修真界的领袖,我小小的聚阳宗自是比不过,但为何就一定要怕他们呢?更何况当初分封我聚阳祖师的也是他们,聚阳宗山门一日不破,他们就没理由主动攻打咱们。北方周国这些年内乱自顾不暇,剩下的只有五水派了。在占元看来那些人不过是从市井里混迹出来的匪类,沐猴而冠竟然也敢出来招摇。如今我恩师许啸月他老人家出掌戒日峰,我等忠心辅佐用不了几年定能将其扫灭,重焕我聚阳宗往日风采!”
那个道服老者听完摇了摇头:“如果早几年许啸月出山,或者聚阳宗重用你刘占元也不会沦落到这般田地,到如今说这些悔之晚矣...”
就在刘占元在同州城苦口婆心的劝说各城城主出兵出钱的时候,聚阳宗与五水派交界的离水边许啸月背着手看着眼前的这位男子。这人周围倒了一片的人,自己也受了点伤,但这人丝毫没有逃跑的意思,依然拉开架势想要保护受伤的同门。
许啸月开口道:“你本领不俗,用心练下去的话,用不了几年必然能成为一方大家。你前途光明,本不该与五水派厮混。可为何要助纣为虐,来犯我疆界?”
这人胸口受了伤呼吸有些急促,看他的样貌赫然就是当初在离水边追杀梁幼平的‘茂师弟’!他盯着许啸月苦笑道:“我李茂寅受门派栽培之恩,门派差遣当然义不容辞。聚阳宗许啸月果然名不虚传,能死在您的手里,也不枉我来世这么一遭!死则死耳,没那么多话,动手吧!”
看着他一副决绝的模样,许啸月哂然一笑说:“别着急死小子!某家一方面是怜惜你的才学,一方面是想让你回去告诉你们五水派掌门荣成酉前辈。我聚阳宗也算是数百年的大派,你们五水派虽然近百年风光无限,但想一口吞下去未免急迫了些。不如你我两派划清边界,井水不犯河水,如此可好?”
李茂寅喘着粗气说道:“非是晚辈狂妄,许前辈你可曾想过,聚阳宗上下现在就凭你一人想要重复往日荣光岂不就是个笑话吗?即便今日不是我五水派,将来即便是别的势力挑战你们聚阳宗,凭你一人肯定独木难支。许前辈,识时务者为俊杰,您还不如趁此机会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