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稍后再唠叨。”一转眼,他面色带上了和蔼的笑容问道,“不知白公子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白存风淡淡道:“家师让代为转告一句话,四十年已过,浩劫将至。”
高大阳光的年轻剑客面色不变,江湖混乱才是他们年轻一辈出头之日,至于浩劫,上头有宗师顶着,再怎么还能破了天不成?
但他还是太年轻,完全不知道那句话所代表的含义。
可是大长老知道,所以他面如土灰。
那个禁忌之名,又要掀起腥风血雨了吗?
他压下面色上的恐惧,缓缓道:“还请告知田宗师,便说夏家知道了。”
白存风见此模样,稍稍皱眉,眉间隐晦的闪过一丝不屑,但依然抱拳道:“师父说了,此次几位宗师相商,早有对策,还请长老不必着急。”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扬了扬手,一旁的宗家弟子恭敬的接过,然后转递给大长老。
大长老点了点头,然后拆开信封,抽出一页薄纸,纸上只有一句话:腊月初十,襄阳城一聚,共谋大事!
落款则有足足十位宗师,而届时聚集襄阳城中的宗师则必然会多于这个数字。
四十年一次的江湖大会,可谓盛况空前。
几人稍作寒暄,便请白存风先回厢房休息。
门扉被推开的时候,空气里的雾气莫名的重了些,但近水之处多雾气,此乃常事,所以几人都未曾留意。
待到主楼大厅只剩下两人时。
急促的对话从中传来。
“大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何要假装失忆?”
“假装?”
“难道不是吗?这世间怎可能有人集体失忆?”
“哎,老四,这一回怕是真的遇到了。若说是我,也绝不会相信天下竟有如此荒唐之事,但是我的的确确不记得这些天的事情了。红染阁夏黎说的那个事,你知道了吧?”
“大兄!!这已经是三天前的事了!我们不是已经布置好了一切了吗?但老二,老三却没有回来,唐叠也没有回来,只有那夏仁回来了!”
随后四长老急忙将这几天的事情与大长老交待了一遍,后者眼神越来越凝重。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里透出一股诡异的安静。
良久,大长老缓缓开口道:“你是说这个夏仁...有问题?”
四长老文雅的面庞上闪过一丝厉色,“即便没有问题,但也绝对脱不了干系!怎么办?”
“那,不如快刀斩乱麻!”
“可是,唐门那边会不会知晓?”
“月黑风高夜,雾起黄昏时。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便是说他死在三明山上,又有谁能知晓?”大长老冷冷道,“他现在人在何处?”
四长老拍了拍手,顿时一名宗家弟子走了过来。四长老吩咐了几句,那名宗家弟子连连称是,然后则迅速大步走出了门。
“大兄,稍安勿躁,先喝两口茶静静心。”四长老眼神有些冷,“何况那夏词此时还困在诗心岛上,他们兄弟两人感情深厚。”
“可他们毕竟不是亲...”大长老刚刚开口说出句话,忽的一股奇异之感从心头袭来。
他原本所思是,夏仁既为唐静之子,那么夏词便不可能是他亲弟弟。
然后他忽的又想到,若夏词不是他亲弟弟,那么难道也是家主和那侍女所生?
回忆起那晚狸猫换太子的情形,明明是一换一!
哪里来的弟弟?
怎么会有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