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书生讲了许多好姑娘,她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南疆女子,绝不允许。
阿箬在一个午夜潜入了书生的房间,她想好了她要带他走,天大地大总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的,到时候木已成舟,他们再回来书生母亲也阻止不了了。
可书生只是悲戚的看着她,她哭着求他抱着他一句又一句的说着曾经的海誓山盟,可书生狠心的扳开了她的手臂。
他说,他要成亲了。
他说,他早就不喜欢她了。
阿箬止了泪,一双明眸黯淡下去,木然的看着他,转身再未归来。
阿箬的屋子积了灰,书生成亲那日隔壁关闭许久的大门被一素衣女子推开,一把大火搅乱了整个婚宴,阿箬葬在了那个午夜,江湖中从此多了一个妖女阿箬。
她着一袭素衣,一双灰白的眸中不含一丝感情,却有一朵艳丽的花绽放在眉间,诡异而妖艳。
她脾性古怪,喜怒无常,前一秒还笑着,下一秒便能对你大打出手,一手蛊术让许多江湖人士丧了胆丧了命。
她最恨男子欺骗女子的感情,江湖中浪荡花心之人不知被她杀了多少。
四原一声叹息,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求而不得,爱而不得,他……何尝又不是。
江别枝满怀心事的回了客房,她没想到一场杀戮引出了这样的往事。
第一次听见妖女阿箬是在赌局,她是被押注人中唯一的女子,那时候她想为什么会将妖女两个字冠在她的名前,她预想过很多理由却没想到这其中竟是这样一段发脓溃烂的情伤。
阿箬死寂的灰白眸子仿佛又在眼前。
情之一字,到底算什么?
没有人能告诉她。
她想起爹娘,娘长的很好看即使年过四十依旧能看出年轻时的俏丽,父亲长相却很普通,娘年轻的时候一定有很多人拜倒在她裙下,她当初是怎样看上爹的?他们之间也有喜欢吗?
黑暗中江别枝睁大了眼睛,她记得爹每次出远门时娘都要在她面前抱怨然后站在门前目送着马车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爹回来时她永远是第一个跑到门前,接过爹带回来的小礼物笑的眉眼弯弯。
这是不是就是喜欢?
江别枝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直到天将明时才迷迷糊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