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留与不留，还得您拿主意。”她虽然没拿主意，但意思却是以消灭为上。这也符合她一贯的为人处事作风，一切事物都当成条件，然后经过理性的比较，得出结论。杀掉它们，就是她此刻得出的理性结论。
但郭小宝显然没有那么理性，他还真下不了这个命令。毕竟这些变异人刚刚还并肩作战，也像人一样记得以前的身份，记得他们这些战友。
可是，如果不杀，那这个记忆会一直保存吗？这些可都是未知的、危险系数极高的变异生物。万一以后这些变异人更强大的，突然忘记了战友，忘记了曾经的情分，怎么办？
到时还怎么阻挡？又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看着地上一千多名伤重员和尸体，郭小宝其实也认同明玉的建议。可他下不了这个命令。
他曾经默许杀了三名偷枪者，他曾下令枪决了九十七名人犯。但要他杀掉这十一人，却过不了心中的坎。
变异人就这么盯着郭小宝，显然也知道它们的命运就撑握在首长的手中。
“师座……”陶笠明靠近过来，眼神狠厉，显然也支持明玉的建议。
郭小宝望着变异人，一会儿怜悯，一会儿狠厉，左右摇摆，终于狠下了心肠，走向变异人。
“师座……”
陶笠明想拦阻，却被郭小宝轻轻推开。他一个人一瘸一拐地走到变异人面前，看着它们，盯着它们的眼睛。离得近了，他更加真切地感受到了这些变异人心中的茫然与无助。
“咕！咕！咕！”
变异人紧张地靠在一起，摆出防御的姿态，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叫声。这让它们更加焦急。
郭小宝道：“你们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咕咕咕！”变异人激动地叫着。
士兵们顿时哗然。它们竟然真的听得懂人言！那它们到底是什么生物了？
郭小宝松了口气，道：“既然你们还保留着记忆，那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已经变异了，也许还是人类，也许变成了丧尸，我们都无法确定。我不想杀你们，但也不能放你们走，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吗？”
变异人相互“咕咕”叫着，最终垂下头来，鼓成青蛙似的大眼睛中，竟流下两颗泪来。
郭小宝又道：“既然你们同意，那我把你们关在铁笼里，等你们的情况稳定了，再放你们出来，你们可愿意？”
变异人脸色一变，有人垂下头，有人却激动的“咕咕”大叫，显然非常抗拒。
“你们听我说！”郭小宝大声喊着，又低沉说道：“我也不想把昔日的战友关起来。但你们的情况你们不知道，我们也不知道。也许你们会变成新型的人类，也许会变成嗜杀的怪物。如果真的变异了，你们愿意杀死自己曾经的战友吗？你们愿意看到自己变成怪物的那一天吗？如果意料可能会变成怪物，你们还愿意活着吗？”
“咕——咕——”
那激动的变异人愣了愣，终于跪在地上，嚎嚎叫着，双手“轰轰”地擂着地面，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
“呼！”
郭小宝终于松了口气，陶笠明等人也松了口气。
“来人，把它们带下去，安排好的住处，好的饮食，不可怠慢。”郭小宝道。
“是！”
士兵们勇敢地走上前来；变异人稍微反抗了一下，就顺从地跟着士兵们走了。
“钢子，你好好养病。我相信你一定会恢复的。”
“大华，我会去看你的。”
士兵们大声喊着，变异人回过头来，那不像人的眼眸中，竟多了几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