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也不再去夺他的兵刃,而是向周助的后腰一进,于骤然闪过的剑幕中贴近他的后身,双拳齐出,砸向他的腰背。
但身为天然理心流掌门,周助又岂是那么好拾掇的。只见他将腰身用力一错,硬是拉回身来,接连急退两步,避开僧人补上的一记擒抓。
但只此一来一回,周助便落了下风了。
于真剑对招之中,能对敌人造成威胁的范围、约莫是距离自己面前的九步;在这九步之内,只需凭着脚步在一时的蹴进,就能够瞬息间威胁到敌人的生命。而这猝然的进攻,也正是“武士刀”这一武器对敌人最大的威胁所在。换句话说——在一击未中之后,剑也就会大大失去对敌人的威胁。除非能够像周助一样,靠长年累月的素振锻炼出来的强健臂肌和剑术上的熟练工,来控驭自己挥剑时的“气”,并藉此大大缩短两次挥剑的间距、以缩小自己的破绽,否则就必须在敌人回击之前拉开身位不可。但饶是周助这等几乎接近剑豪级别的人物,所能在剑挥出去后做到的、也是少之又少。
可对手不同,他使用的是中国拳术,最佳的对敌距离、却恰好是周助挥出第一剑后的距离——五步之内。只需拉近到这个范围,擅长中距作战的武士刀的劣势就完全暴露了出来:周转不灵,收刀困难,缺少防护的下身又更加是个巨大的破绽。可以说,只要进了五步的范围,周助就将失去所有和僧人对峙的资本,尤其——是在双方于数次试探中各自摸到了对方底细之后。
一剑,将决定着两人的胜负。
周助的剑刺中了僧人,则胜。
僧人避开了周助的剑,则败。
在此前的交锋中,周助始终没能将剑落在僧人身上,可敌手随之而来的反击,却让周助左支右绌。
如何在不利的局面下,对以逸待劳的敌人挥出必胜的一剑?
更何况,是在时不待人的现在。
一边思考着对敌的手段,周助一边用眼见的余光观察着Isami的动向。
他在哭。
着黑色短褐、农户打扮的武者正揪着他的头发,狠狠地抽打着他的面颊,这让周助胸中沸腾的怒火愈加难以按捺。
出手之期已经近了。
双方同时察知到这一点。
周助开始频繁地晃动起刀刃,同时腿上运步,试探性地腾挪、进退;而僧人则终于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他松胯下腰身,平张开双手,虽然看似满是破绽,但周助却瞧得明白——那是极利于反扑的架势。
两人的距离,约莫是十一、二步,是周助还需前进两步才能进逼的距离。
但奇怪的是,周助却停在了那个位置上,没有再进一步的意思。
怎么回事?
在僧人这样去想的瞬间——
仿若作为出手的讯号一般……
响起了伊佐美的惨呼。
那既非是生命遭到威胁时、排解惊恐的叫喊,也非受到非人折磨后所发出的、求救的悲号。
苦痛、怨恨、惊怖。全部的负面情绪糅杂在一起,那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世界之声——
周助出手了。
知晓周助必然会出手的、僧人·与七也出手了。
明明够不到斩杀的范围,但周助依然递出了剑。
没有余力思考那是为什么,与七仅仅是用尽最后的一丝的力气,向身后的同伴决然暴喊道:
“把她带走!!”
切落的刀光横过与七的身体。
天然理心流·龙尾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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