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很安静,平时人满为患的医院此时却毫无声响。
只有唐希一个人,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座椅上,呼吸着消毒水的味道,看着满世界的白色,听着急症室里传来的清晰可闻的谈话声与刀子和针线的缝合声。冰凉的瓷板从脚尖传来一阵阵寒意。就像被关了禁闭一样。
只有我一个人。
唐希脑子里突然出现了很多东西。
这个世界有鬼,我旁边是不是就坐着一个,我面前是不是围着一堆,他们是不是在我看不到的角落里悄无声息地盯着我,他们是不是一直都知晓我的所作所为?他们是不是……
乌青枫,他是不是还没消失,是不是还在这里,只不过没有出现,而是在黑暗里伺机而动准备着报复我?
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还在徘徊,等待着下一次的行动?
是不是……
胡思乱想。
唐希看了看走廊的尽头,那是太平间吗?
她宛如又听到了指甲的磨搓声。
“楚析,楚析……”唐希环抱着自己,将头靠在双腿间,屏住呼吸。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听不想看。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将自己与这光怪陆离的可怕的世界隔离开来,只有保持着在出生之前,被层层保护在羊水里的姿势,才能让她觉得安全。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