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沈晨曦的脸上有掌痕……
他站在病房外,捏紧了拳头。
他走进病房的时候,沈晨曦又在呆呆的看着他的手机。
沈晨曦看到了昨晚的通话记录。
时间0分32秒。来电人,my sunshine,我的阳光。
点开一看,就是自己的电话号码。
她愣怔了一会,头脑里有点晕乎。
沈晨曦放下电话,抬头,看到沈郁神情严肃地站在他的床头边。
“不是抢劫。”沈郁说。“是不是你爸爸打你了。”
沈晨曦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郁看着她的眼神,知道自己说对了。
“上次也是他打你,对不对。”
“是。”
“这是什么爸爸!怎么还有这样的人……!”沈郁非常愤怒。“打到住院!!他为什么打你!!你妈妈呢?”
“我妈妈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去世了。”沈晨曦表情淡定,但是声音有些颤抖。她吸了吸鼻子,镇定了一下,继续淡淡的说。“我爸爸……喝酒,喝醉了,喜欢动手。他这次是用啤酒瓶子……”打我。这两个字,她实在无法说出口。
“他经常打你吗?”沈郁问这句话的时候,心里一阵一阵的痛。
“偶尔。小时候打,妈妈护着我……后来妈妈生病了,住院,然后,妈妈就死了……”沈晨曦声音越来越小,有些哽咽。
“妈妈死之后,他就住到厂子里去了。他偶尔回来,有时候喝酒,有时候不喝酒。”她继续说,表情变得很淡漠。
“你要不要报警?”沈郁不确定的问。
“没用的。妈妈以前报过警。有一次警察在电话里把妈妈安慰了一下,还有一次社区上门来调节,把爸爸训了一顿,可是走之后他闹得更厉害了。他们说,”沈晨曦又顿了顿。“他们说清官难断家务事。”
“他昨天回来拿房租。妈妈给我留了一个单间,就204楼下那家。我每个月要收房租,交给爸爸。他很忙,没有时间自己收。”
“方奶奶病了,求我晚几天收房租,我答应了她。昨天爸爸喝酒了回来,他好像在外面欠了钱。房租没拿到,他生气了,打了我。”
沈郁看到沈晨曦的脸,没有委屈,没有痛苦,没有难过,没有任何表情,只有提到她妈妈的时候,会露出一抹悲伤,其他的时候仿佛已经麻木。他感觉有点害怕,这种麻木刺伤了他。
要经历多少磨难,才能让一个人对至亲的伤害变得麻木。
沈郁忽然抱住了她。把她的头贴在自己的胸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