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虽然看起来是个闺房,但是是完全陌生的环境,阳光透过素色窗纱投射到地上,如烟似雾一点也不扎眼,所以分不清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身上那种因病而生的束缚感觉是没了,但是确实不协调,感觉身体很轻。低头身上红色的嫁服也变成了鹅黄色的日常衣衫,嫩黄底上,银线绣着玉兰,若初生之柳,似是量身剪裁,显身量纤纤,小腰不盈一握。
床边一双嫩绿素缎面儿绣鞋,她试了下,很合脚,穿着走了两步,全身都有点嘎吱嘎吱的响,不痛不累,轻盈但是就是不协调,很奇怪。
凑近梳妆台,铜镜里她是生病之前的模样,远山眉如在薄雾,双颊带粉,一双漂亮的水杏眼眸光婉转之间,很久没有如此澄澈的感觉,檀唇微启,不点而朱。只是好像,皮肤白了一些,许久没这种灵台清明的感觉了,她原本因为生怪病而压抑许久的心情好了很多。
“醒了?”一个柔缓的男声传入耳朵,唬的她差点掉了手里刚拿起来的梳子,反射性的回头问:“谁?”
看那么多戏文,说公子白衣最是潇洒动人她还不信,今日这算是见到真的白衣公子着实让她感叹戏文诚不欺她。他的出场真的让她心似脱兔,那张脸唰的就红了,人未至一阵淡淡的玉兰香就已经先闻到了。从门外逆光跨步而入,脚步轻响,衣袂翩翩,先见的就是一袭白色素锦长衫衬他肌肤胜雪莹白,墨泼发半束半散,绝对是那种一看就是世外高人那种。一脸云淡风轻,五官比女子都长得精致,一双凤眼勾魂夺魄,长眉微蹙着,樱瓣薄唇盈盈带笑,礼貌谦和。虽然她自认她也算是个美人了,在他面前她自惭形秽。
有那一瞬,她想到了他,虽然并没见过,不过她也无数次想象过他的模样,应该会是如何的俊朗,如今看着眼前人,她觉着到底她之前那些想象是太过简单粗暴,太像井底之蛙了,想象这东西,还得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