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的体谅呢。”
华霜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睬颦。睬颦的心上人去世了,本来她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想着安心侍奉父母,来世再续前缘。可是谁承想命运弄人,先是那个洛九清,后来又杀出一个指挥使大人!睬颦的心里一定很难过吧。
“阮姐姐,他对你好吗?”
“......就那样吧,新鲜劲儿没过,总是温柔体贴的。”睬颦的脸上透出浓浓的无奈和黯然。
华霜叹息一声,随后安慰她道:“上善若水,水利万物而无形。姐姐要多想想家中的父母,放平心,才能让自己身体康健。只有活着,你才能照顾父母啊。”
“我知道。一切不过都是顺其自然罢了,人生苦短,命如浮萍,兴许哪一日,我就不在了呢。”睬颦一边说着,一边在华霜的手心里写字,宽大的衣袖和被子将两人的小动作完全遮掩——安心,勿念,守密。
华霜心里紧张的不行,可是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姐姐的意思我懂,可是还是要多往好的方面想想。依我看,指挥使大人对姐姐是有几分真情的,姐姐不妨安心,以后凡事多多依靠大人就好。”慌乱之下,她的语句有些凌乱,但是随着睬颦的动作停止,她狂乱的心跳也跟着趋于平稳。
睬颦自嘲的笑了:“也许有几分真情吧,可是,这真情又能真的了多久呢?眼下在金陵还好说,若是有朝一日跟他回了京都,每日过着妻妾争宠的日子,就我这身子骨,指不定哪一天就熬不住了呢。”
“姐姐,别怕,你一定要争气啊。”华霜鼓励的看着她。
“我会的。”睬颦点头。事实上刚刚她也紧张的很,如果不是用那些话将慌乱遮掩过去,她怕她会显得不自然。虽然眼下那位大人不在,可是她知道,她在这屋子里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有人如实的禀给他,所以,她要小心,再小心。
华霜有心祸水东引,就问道:“那姐姐跟了指挥使大人,不知道洛家那边怎么交代?那洛九清瑕疵必报,阴险狡诈,他会不会在姐姐走了之后为难阮老爷和阮夫人。”
心思通透的睬颦当即就明白了华霜的意思,于是她顺着华霜的话头往下说:“我本来也担心,可是大人说让我无须挂心,他自会处理的好。”
“话虽如此,但是洛氏一族家大势大,上次洛老爷子办丧事的时候,那么多京中权贵都来吊唁,可见洛家与诸多权贵之间盘根错节,交往甚密。尤其是那个欧阳......欧阳卓,听说他好像是个很有权利的大官呢,他还在洛家住了几日,明显就是和洛家交情匪浅呐。大人在金陵初来乍到,也从未打算久留,所以可能不知道洛家在金陵足以一手遮天,万一姐姐和大人都走了,那阮家的处境堪忧啊!”华霜尽量把情况往夸张一点说,这样才方便睬颦接着演下去。
睬颦的表情很恰当,华霜每说一句,她的脸色就白上一分,最后,整张脸是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她颤抖的咬着嘴唇,眼泪簌簌滑落:“那可怎么办?大人眼下虽然宠我,可是说到底,我不过是个等同于姬妾的玩物罢了,我总不能要求大人为了我而灭了洛家吧?况且,洛家势大,万一给大人惹来祸事,那就是我的罪过了。妹妹,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姐姐!”华霜也跟着红了眼圈。她知道睬颦也不光是演,心里是真的担心。只不过睬颦心里不像是表现出来的那么无助罢了。再不济,阮家和怀叔之间的交易睬颦是知道的,所以她知道,哪怕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怀叔也会护的她父母周全。
睬颦默默的哭了半响,华霜在旁静静的陪着。
终于,睬颦稍稍的止住了眼泪:“罢了,尽人事听天命吧。反正那么多的厄运我都已经承受了,还怕什么别的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