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能吗?
脑海中那点理性告诉我,现在我自己都难活着出去,我会不会成为一只困在黑暗中的孤独丧尸?
难道我边变成丧尸都要如此狼狈?
不要想了,向前走吧,如果没有希望,我宁可自绝,也不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走了好长时间,就是看不到光亮,以现在走过的路程,应该接近市中心了,难道我要在尸海中爬出?
我开始感到身体不舒服了,头有点热,恶心,这些都是尸变的前兆。
就在绝望时,我看到了前面透出一丝光亮。
兴奋地跑到前面,发现头顶出现一个通道,我爬了上去,努力顶出口处的井盖。
谢谢老天爷,它被打开了。
我爬出黑暗潮湿的下水道,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类似地下室的屋子里,四周安放着大量药品箱子,发出浓浓的药味。
我戴好口罩寻找出口,终于在一侧发现道铁门,打开后,里面呈现出向上的楼梯。
我开始向上爬,越接近上面,越能听到喧杂的嘶吼声,那是尸群发出的恐怖之音。
来到出口处,我深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门,看到一条走廊,两边是房间,看物品布置,应该是医院的住院部。
我竟然钻到那座神秘的医院里了!
走无数个丧尸在走廊和房间里窜动,其中还有飞鬼的影子。我小心防备,随时准备关门退回。
奇怪的事发生了,里面的丧尸并没有注意我,即使它们离我很近,也没有攻击的意思。
想了一会儿,我有点明白了:这里药味太重,丧尸的眼睛很近视,主要通过嗅觉和天生对活人的感应来发现猎物,浓重的药味和我身上的淤泥起了很好的掩盖作用,再加上我已有了一些尸变的反应,它们便察觉不到我的存在,将我当成了同类。
我小心地走在过廊中,穿梭在丧尸中间,没有发现危险,慢慢地,我开始正常地走动,不再顾忌旁边的丧尸。
天下的医院都一样,几个楼体互相接联,像进入了一个大迷宫。我不敢太快,怕引起丧尸的注意,只能压抑心中的焦急,寻找药品间,希望能找到疫苗。
可我很快失望了,好几张日历告诉我,尸潮刚爆发时这里便沦陷了,那时不可能有疫苗。
不知是焦急绝望,还是尸毒扩散,我感觉自己脚步越来越飘忽,意识也变得模糊。
就要不行了,我不能变成丧尸,该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地上有具保安的尸体,旁边有把枪,我捡起它,查看弹夹,然后朝前扣动扳机,看它是否能用。
巨响吸引了丧尸,但它们只是到我身边转了一圈就走了,尸毒已经侵入了我的身体,它们认可了我同类的身份。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将枪对准了自己的头,想了想,改将枪口对向胸部。
我不希望下地狱时顶着个破烂的脑袋……
刚想扣动扳机,一阵剧烈的咳嗽让我直不起腰来,自然而然地用枪拄地维持不倒。
尸毒加剧了……
等我抬起身时,四周变得一片恍惚,无数重影晃动的影像在我眼前摇曳。
我看到了刘损……
看到了二叔……
念铁和大黄……
还有木子……
……
两个熟悉的身影浮现,那么亲切,那么温暖……
是我的爸妈。
他们手挽手在我前面走,不断回头向我笑,却没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