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秀需要当年的那份证据,毕竟他们得师出有名。
“塔楼应该是望都的高点,不如我去那里看看。”朱沅翰又照着地图检查了一遍,“直走——右拐——进入建筑——长廊——塔楼。”在确认行进路线无误后,朱沅便将翰地图揣回怀里。
朱沅翰溜出营房,沿着墙角的阴影,快速移动。不一会儿,他便来到了图上有长廊的建筑前。夜晚如密实的豺熊皮大衣,长廊取下它当作睡袍裹上,廊中到处都伸手不见五指。不过,朱沅翰并没有夜盲的烦恼,他曾在晓国最严寒、最幽暗的森林狩过猎,经年的风霜和漫长的黑夜早已擦亮了他的双眼。
鬼影教他的潜行本领很有用,此刻的朱沅翰正如影子一般,他不急不慢地穿过了黑暗。没有惊动其中任何的守卫。
朱沅翰摸到塔楼下,他抬头一看,楼上似乎并没有人。他又环顾四周,在确认附近也无人后,朱沅翰便轻轻站上了梯子。在咯吱作响的木梯上,朱沅翰手脚放得很轻,他听着城内盔甲的碰撞声和来回的脚步声,终于慢慢地站上了塔楼顶。
塔楼顶上一个人也没有,朱沅翰半蹲在地,此时的月儿弯弯又明亮。
“那边的房子是什么?”朱沅翰突然发现,不远处有一排不在地图上的房子,那些房子皆破旧不堪,里面一盏灯都没有。
“既然望都已成军士重镇,那书馆便是不紧要的了。”朱沅翰一边观察,一边自语道,“所以,那没灯的几间旧房子,恐怕正堆着我要的东西。”
朱沅翰正在想如何靠近破屋,他的手却碰到了一根长绳,朱沅翰低头一看,绳子一端吊着个竹篮,原来是塔楼上的哨兵用来方便取楼下东西用的。
朱沅翰看到自己对面还有一座空楼,他想了想,便将那拴着篮子的长绳拖了上来。朱沅翰拆开长绳,将刀鞘和篮子绑在绳子另一端,然后他扯起绳子,使劲甩了起来。
“着!”朱沅翰轻喝一声,将长绳用力抛出,刀鞘和竹篮旋转着拖动绳子,精准地挂在了对面塔楼上。
“哼。”朱沅翰笑了笑。他将长绳这头也固定在塔楼柱子上,然后用力拉了拉。确保已经栓牢后,他又割下一截衣服,穿过绳子用手拽住,就要准备滑到对面那座楼去。
朱沅翰探出脑袋,正要起跳,他却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触到了自己的头。朱沅翰扭头看看上面,却吓得惊出一身冷汗,原来,那是一个被射杀在塔顶的怪人。
那尸体长相怪异,面色惊惧,连朱沅翰都不愿多看一眼。
“这应该是人……还是什么东西?”朱沅翰皱着眉头,思考起来,“他们一定是入侵者,脖子从下面被射穿,死在了楼上。可是,什么东西能从天上来呢?”
“先不管这许多了。”朱沅翰两手抓住穿过绳子的布,双脚一蹬楼壁,“嗤”一声向对面塔楼飞了过去。
朱沅翰的影子在望都上空飞速掠过。
“喝。”眼看着已经接近对面,朱沅翰将身一缩,跳进了旧屋旁的空楼。
“下面就是那几间破房子了。”朱沅翰伸出脑袋,瞥了一眼楼下。
朱沅翰顺着梯子滑下塔楼,他刚一落地,便将身一靠,把耳朵贴在了破房的墙上。
“你们是谁?!来这里做什么?”房子里面有个男声响起,他似乎在审讯什么人。
“告诉我!”接着,是极响亮的一鞭子。可是,受讯者依然没有说话。
朱沅翰用手指沾开窗户纸,无声地窥视室内的一切。原来,是三个着纳国军服的大汉,正围着一个被绑起来的女子。那女子头发凌乱,发梢处湿湿的,脸上、手臂上、脖子上各有几道新鲜的鞭痕。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