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李海潮。
“二十一岁的除夕夜,老大的别墅里传来一声爆炸,全家都上了天,就连院子里的藏獒都没有躲过,真正的团灭,寸草不留啊。后来那人辗转北方各地,作案无数,二十三岁那年才被抓住,处决之前我还亲自去看了看他。”
“临行前,那人胃口很好,一个人吃了三条鸡腿,三碗米饭,一大盆烩菜,一斤二锅头,还和狱友有说有笑,一点都没有害怕。被带走的时候,一路走,一路唱了一段京剧,霸王别姬。”
“今天这个年轻人,和他是同一种人。”
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连一声咳嗽都没有,所有人都不禁一阵后怕,感觉背后凉飕飕的。
“那种野狼一样要吃人的眼神,极其相似!”
没有人出声,静悄悄的,所有人心底打鼓,要是真的今天硬干了,那么现在他们还能站在这儿吗?
“就是那一次我的老大死了,所以我才有机会上位的。老大的教训,就是前车之鉴,我不想那样的。”
李海潮长出一口气,端起酒杯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所有人脸上汗涔涔的,敢情今天真的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啊。
李海潮站起身,一拍桌子,“记住了,以后遇到他能躲着点就躲得远远的,我们是为了求财,不为了血斗。只要他不触及我的底线,我服个软,认个怂没什么的。”
十多个打手,有气无力的道:“知道了,潮哥。”
·······
等走出了夜不归酒吧,坐上车之后,胖子才猛灌一瓶冰水,一口气撸完,哈哈大笑,“生哥,今天太他·妈的爽了。”
陈凉生倒是不以为然,反而很好奇的转过头,道:“胖子,我想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个蔡锦鲤那么说?”
胖子摇下了车窗,双手搭在仪表盘上,“生哥,我那么说,一方面是存心恶心一下那个小妖女,一方面嘛,就当是跟我以前混账的青春告个别。”
陈凉生眼前一亮,这个回答倒是出人意料,追根问底,“为什么这么说?”
“生哥,你也知道,我家境不好,从小就寄宿在表姐家里。表姐家没有男丁,大家都希望我能够承担起一点责任,可惜我不成才啊。没遇到你之前,我就想着浪,到最后去表姐的公司,当一个后勤采购处处长,或者锅炉房保安队长,混日子就行了。”
王胖子灰蒙蒙的眼神中逐渐发出不一样的神采,他眼光灼灼的盯着陈凉生,“遇到了你,就不一样了,生哥,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说不定还能出人头地,闯出一番事业。”
陈凉生笑着摇了摇头,“你倒是对我有信心。”
胖子一拍仪表盘,“人可以不识字,但不可以不识人。”
这个时候,有七八个酒吧的服务员走了出来,其中有一个说道:“三钱,我今天拿到两千块的小费,李少打赏的,走吧,我们一起去吃宵夜。”
这个时候,人群中一个个子稍矮,身材消瘦,眼神清明的年轻人略带歉意的道:“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吃吧。”
服务员微笑道:“三钱,一起去吧,大家都去呢。”
叫李三钱的年轻人还是坚持,客客气气的道:“家里有人要照顾,我就不去了。”
旁边的一个小伙子揶揄着笑道:“是不是回去给你的老婆洗袜子做饭?”
李三钱讪讪的笑了笑。
“我见过怕老婆的多了,却没见过你这样怕老婆的!”
那小伙子哈哈大笑,语带嘲讽,意犹未尽的讥笑道:“人善被人欺,你这是被老婆骑在头上上撒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