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本人一样,从不会为她被直呼名讳而感觉受到冒犯,德兹科并没有介意矮人说什么,他微闭双眼,继续讲述着自己的奇幻之旅。
“在下水道上面的岩石崩落的一刹那间,由于惊恐,那头地狱熔岩犬张开大嘴,发出了绝望的凄厉哀嚎,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从巨兽的利齿上拔了下来,然后爬在了它柔软的舌头上。这头野兽坚硬的颅骨保护我没被岩石压扁,而大地之母的庇护则保护了我不受它体内邪能的腐蚀。”
“咝……”几乎所有人都忍不住倒吸了凉气,他们能想象到从刺穿身体的利齿上挣脱有多么的痛苦,而那样做又需要怎样的忍耐与坚强。
“说实话,我现在一点都不羡慕你了,德兹科,大地之母对你的恩宠并非毫无来由,你是个真正的勇士,她选人的眼光非常的准。”兽人说道,他用拳头用力的锤打自己的胸口,向着眼前这位勇士致敬,“你是个真正的英雄,配得上一首洛克韦德诺德,我回到奥格瑞玛一定会向人们讲述这件事的。”
“那么,后来呢?”感叹之后,马斯雷接着问道。
“大地之母用她的力量修补了我残破的躯体,当然,那头濒死的熔岩恶犬提供了足够的血肉精华,也算干了件好事。”德兹科说道。在萨满们的认知中,大地之母同样掌管着死亡与重生,从凋亡的生命中汲取活力,再度孕育出新的生命之芽,正是大地的轮回之道。
“但是,那头熔岩犬可是被邪能污染和改造过的……”迪亚戈担忧的插口道。这种来自扭曲虚空的混乱之力一旦沾染就再也难以清除。
“不要低估一位神祇的伟大,大地之母对于邪能并非一无所知,要知道,在一万年以前,燃烧军团就曾入侵过艾泽拉斯。”德兹科骄傲的说道,“净化邪能的入侵,对于大地之母来说并没有多难。”
“哇哦,这可真是……”这一次,就连矮人都忍不住赞叹起来,“说说看,你身上都有什么变化?要知道,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都能被神祇改造过的,这简直就是一份无与伦比的馈赠。”
“的确如此。”牛头人萨满回答道,他摊开宽厚的手掌——迪亚戈注意到他之前抓在手里的沙土已经尽数滑落到了地上——然后按在了地面上,在众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那滩沙土缓缓的移动了起来,它们犹如水流一般在地面上流淌、翻转,灵活自如,变幻莫测。它们时而描绘出太阳的图案,时而又变形成为一只雄鹰,或者狼和科多兽的形状,最后,它们向上汇聚,堆砌,把自己垒成了一个代表大地之母的岩石徽记。
德兹科把那徽记从地上捡了起来,递到了迪亚戈手中:“捏捏看。”
猎人用力的捏了捏,他惊奇的发现这个鸡蛋大小,由松散的沙土组成的徽记此刻竟然如同真正的岩石一般坚硬,完全没有任何的变形。他咋舌不已的把这个徽记递给其他人传看,然后从他们脸上收获了和自己一样的惊讶。
“我与大地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了,尘、土、岩石和高山,只要是大地之母统治的领域,我都能借用她的力量。”牛头人咧着嘴笑道,他的脸上写满了“快来羡慕我吧”的得意表情,但是他的伙伴们并没有让他得逞。
“好厉害的样子,但后来你又是怎么被药剂师们给抓起来的呢?”玛斯雷戏谑的问道。
“呃,为了适应急遽增加的力量,我的身体不得不进入了休眠状态,事实上,我连怎么被人从岩石底下挖出来的都不清楚。”德兹科有点尴尬的说,“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纳泽尔的那张丑脸。”
“嘿,伙计!”血矛在一旁不满的喊道。即使兽人并不介意长相如何,但如此当面打脸,还是让他有些恼羞成怒。
众人轰然大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