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产后的几十万银可以支援,也撑不了多久,况且我们还得养军。”
曾大虎还想再说什么,林青摆摆手:“大虎你遇事能自己先想,我很欣慰,但这件事情我自有考量,你不必再说了,现在抢种冬小麦,明年五月以前便可以收,你下去准备吧,一会我让人给你送银过去。”
曾大虎应了就要下去准备,林青却又叫住了他:“等等。”
“还有?”
林青点点头:“我修书一封,等你们到其他州县时,去寻要到杭州的商队,让他们捎给我师傅。”
“好,那俺去了。”
曾大虎领命出去后,林青便在案上开始研墨,思量着:“信,难保不会被人拆开,不能提及反清一事,需写两封,一封给师傅,让他到老家联络昔时信得过的抗清义士,再寻些人才一起带过来。”
“一封给外婆,让她再备银钱给师傅一起带过来,至于爹娘…”林青当然想芸氏与林泉生能在身边,但眼下处境,还不能算是立住根脚,此地仍然危险。
“还是得等稳住局面,一切步上正轨之后,才能将爹娘与外婆接过来,这样才稳妥。”
想罢,研好墨,铺开信纸便开始写。
“嗯…让师傅联络抗清义士,需写得隐晦,否则叫人拆开发现了,会是不小的麻烦。”
师徒多年,林青相信顾炎武能看懂。
……
腾越土州,城内一片空地上不断有流民赶来,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尽头处,搭了简陋棚子。
棚内,许维端坐在一张桌后,每有一个流民上前领粥,他便将其登记在册。
谢正在一旁抱臂看着,四周维持秩序的,是他几十个绿营手下,或别刀,或持枪,这样威慑下,一时间,施粥进行的有条不紊,丝毫不乱。
但少许时间后,那些后赶来的流民见前面的已经领完粥吃着,等不及了,开始骚乱起来。
甚至有的也许是饿坏了,也可能是担心等轮到自己时,粥已经施完了,毕竟流民实在太多,开始出现插队。
谢正大声喝骂了几句,说粥管够,不用急,谁再敢插队,必严惩不贷!
但总有不开窍,听不懂人话的,任是谢正如何喝骂,仍旧不断有流民插队。
这下,许多流民都急了,凭什么我比你早到却要排队,而你晚来却可以在我前面?
这念头一出现,本来好好排起的长队,一下便溃散,流民们争先恐后,哄抢着领粥,需先登记才能领这条也不理了,谁也不顾,都怕落后了饿肚子。
许维不停大喝:“放肆!放肆!”
谢正更是急了眼:“你们这些刁民活腻了!想死不成?”
这时,一个两眼冒着绿光的瘦高汉子一把抢了一个粥桶便跑。
谢正一看,这还得了?
立时吩咐手下将给那人抓过来。
瘦高汉子饿了几日,人虚体弱,提着粥桶跑不远便被抓了回来。
他吓得在谢正身前跪下,不停磕头:“小人不敢了,不敢了,大人饶了我罢……”
谢正怒视着他:“若人人学你,岂不一会便将粥抢光了?”
瘦高汉子见不肯饶自己,马上改了口风:“小人知错,小愿领罚,愿领罚。”
周围流民有不少看着这一幕,心道:“挨一顿军棍,不死也是残了。”
不想他们才这样想,便见谢正将腰刀拔了出来,一把揪住瘦高汉子的邋遢长辫提住他的头,对准脖子一刀砍了下去!
人头落地,尸首分离。
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