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如蒙大赦,欣喜地连拨打电话的手指都在颤抖。
可见如果威逼利诱没有起作用,他们也一定会受到章乔的责罚。
“老姐……我不要老姐走!”陆嘉音抱着绫音的腿大哭:“姐姐,你改主意好不好?这种变态的家,你回去也不会幸福的。”
“绫音。”君慕忧郁地望着她:“你真的认为这样好么?”
“好与不好,我都已经做出了选择。接下来,不过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陶妖儿和洛离听到这句话一怔,盯着君慕意味深长地笑了。
刚回到陌生的家,章乔高兴得直搓手,就像拿到了梦寐已久的琉璃灯,想要提起来,却怕磕碰;想要靠近,却怕打碎。
“念……绫……不陆……”他的舌头都打了结。
“叫我念念吧。虽然暂时有些不习惯,终究还是要习惯的。”
“哎!念念,念念!”他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她的名字,听着她机械地回应,他却激动地快要蹦起来。
进门的第一件事,便是领着她看了十个装修风格完全不同的房间。
“因为不知道念念喜欢什么,就选了十种不同的风格,念念喜欢哪一个,就把哪个当作卧室。都喜欢就都给你,咱今天睡这个屋子,明天睡那个,就算是一晚上每一屋都呆一小时也好,只要你喜欢。”
陆绫音随便挑了一个房间,他立刻拍拍手,让佣人好生打扫。
陆绫音注意到,家中的佣人,全部都是男子。
屋子收拾好之后,有将近百套礼服送了进来。
“来,念念,这是爸爸问过陆天亚你的尺寸之后,专门给你一个人定做的。挑一件最喜欢的,参加晚上的宴会吧!”
陆绫音看都没看,指了离手边最近的那一件。当更衣完毕,为她做发型的人推着与礼服配套的首饰被推了进来,她如一个小女孩手中的芭比娃娃,由着他人撺掇。
陆绫音哪里都不在了。
镜中的那张脸都在脂粉的描画之下,变成了不认识的人。
她对着镜子微笑,镜子里的她也微笑着,但是却一点点都没有那便是自己的实感。
盛大的晚宴之上,她是毫无疑问的主角——章乔不停地夸赞她,周围的人或真心或假意的贺喜。
而她却总觉得,自己站在那里,又没有站在那里。
自身伫在浮华觥筹中,却只是一双游离于外的眼,是透明虚无的视点。
不知道有谁说了一句。
“那不是南宫家的大少爷吗?”
喧嚣骤然寂静,她也只是雕塑般,露着刻上去的标准微笑,握着一口都没动的红酒,不随着众人的眼光转动。
始终寸步不离的章乔看到来人,也着实讶异一下,忙忙迎了上去。
“稀客啊。虽然发了请柬,但是我也知道你一直很忙,怎么今儿就有功夫前来了?”
“闻听章叔叔喜寻贵女,姿貌无双,才华超群。我虽最讨厌应酬,却最喜欢美女。听到这样的消息,怎能不来饱饱眼福呢?”
陆绫音总觉得声音有点熟悉,不过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错觉,已经不再心存希望扭头去看了。
“念念,快过来,南宫少爷要见你!”
陆绫音低声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步子,露着挤出来的微笑。
在看见南宫少爷真容的瞬间,陆绫音傻了眼。
“你好,章念小姐。我是南宫家的继承人,南宫洛离。”
他吹着口哨,立刻有一位深红色裙装的女子靠着他站了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