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在看《四月是你的谎言》时我都在想,为什么我的身边就没有一个宫园薰呢?”他坐在洁白的琴凳上,向陆绫音伸出了一只手:“小绫音,你可愿意做我的协奏者,做我琴音的翅膀?”
灯光下的他,有种别样的诱惑,她被他的眼神牵引着,向前走了两步,又蓦然停住。
“那个……这里也没有小提琴……”
君慕拍了拍手,立刻有一把崭新的小提琴盒子呈现在她的眼前。
她的指尖轻轻触碰,触电了似的收了回,尴尬地笑道:“我并不会拉小提琴。”
“没关系的。”君慕柔和地笑道:“不会拉小提琴,胡乱发个音,摆个样子总行吧?连不会拉小提琴的乐音我都能配合,才是体现我的高明不是么?”
这话刺激到了陆绫音。
这种大话也能轻易说出口?我倒不信了,我乱拉一气,你也能配合得上?
她一把抓起小提琴,气势汹汹地走到台上,用弓弦指着他道:“小心丢脸。”
“嘛,反正你不是说了你不会么,就算我今天状态失常,也是你拉得太烂给带偏了——我无所畏惧啊。”
陆绫音快被他嚣张的样子气死了,但也知道正如他所说,如果自己胡乱奏一气,哪怕原本他的演奏也不怎样也会成了自己的责任,反而是用心,才能把他比下去。
立刻摆好了姿势,心想着一定要教训教训他,杀杀他的气势,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小提琴曾经是她生命的伙伴,灵魂的伴侣,但是,她却将它远远的抛弃,只为了那一段镜花水月的情。
她以为会生疏,可是,在抱紧它的刹那,往昔的感情回流入血。
她忘记了争执,忘记了灯光,忘记了周遭一切,只一味沉浸在透明的乐律世界。
她甚至没有看乐谱。
因为此刻他所奏的,正是当年一墙之隔的她,拼命配合的,李斯特的《爱之梦》。
纯洁而透明的爱,可望而不可即。
太过于忘我的她,似乎陷入了倒流的时间,再次趴在窗台,试图看到一墙之隔,究竟是谁在以高山之音伴流水之凋。
一曲终了,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咖啡厅中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过度的谦虚等于自恋哦。”朦胧的灯光映照,他的五官在泪水中模糊成了,从未真正看到过一眼的容颜。
一首接着一首,她压抑了许久的感情,都在乐曲中爆发而出。
咖啡厅门前,背着琴盒的黑影,望见了里面的情形,将牙齿咬得格格直响,指尖触在门上几次,终于还是转身离去。
现在冲进去的代价,可能会惨重到无法想象。虽然恨得牙痒,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理智。
小小的插曲,被小提琴与钢琴的奏鸣曲掩埋,吞噬在无边的夜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