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黑暗黑的深邃,暴风雨前的黎明安静的让人心悸。
时间已然迫在眉睫,项昊与徐先生两人都是一夜没睡,在书房里分工,项昊来不及看完所有的书了,挑选自己认为重要的研读,徐绩在凭借自己的记忆和认知,在豫国公赠予的地图上做出更加具体详细的标记。
方平走进来说有太监传旨,宣项昊即刻进宫,项昊一笑,当时把卫平王扣在府里,还有一点原因是为了使父皇若差人去抓殷珏时,知道人已经在自己这里,从而宣召自己,不然真不知道父皇躲避自己和老师到什么时候,其实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下旨封项昊为黑鹰军新将领,及早赶赴前线,指挥西境战斗,昨日豫国公进宫也是为了此事。
项昊对方平说:“告诉他,自己知道了,另外去告诉老师,我在正阳门等他。”项昊起身,与方平一起走入黑暗,而这,是为了去寻找光明。
明德殿里,皇帝坐在龙椅中,近日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他真的后悔,当初怎么会将巡防营的指挥权给了太子。如今的局面对自己就是一个死局,年轻时,自己四处用兵,是为了向父亲那样开疆拓土,做一名圣君,可是失败了;那就做一位明君吧,所以自己宵衣旰食,就是想让老百姓夸奖自己的明德,可是如果因为太子的过失,引发梁,庆大战,自己的明君愿望也没有了,因为自己没有识人之慧,用人之明,这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太监领着项昊和豫国公走进大殿,项昊一跪下,皇上抄起茶杯就砸了过去,项昊微微一闪,杯子擦着耳朵飞了过去,道:“父皇息怒,”盛怒的皇上并未看清项昊闪避的动作,怒道:“息怒,你私自调兵,剿灭卫平王手下的死士,还未经朕同意,扣押了卫平王,你是要造反吗?你是不是早看出了卫平王的阴谋,却坐视这样的事情发生,你的罪过在太子之上。”
豫国公跪下,禀道:“皇上息怒,永平王调的兵是微臣在他回京时借给他的私符,是希望他在危急时刻见机行事,卫平王的那些手下,一看就是想要在庆都生事,派兵剿灭无错;扣押卫平王,是怕他趁乱逃离庆都,先发制人而已。”
皇帝“哼”了一声,对项昊说:“不管如何,卫平王阴谋颠覆我大庆社稷,不杀他不能向天下交代,你把人交给禁卫。”
“父皇,晋国卫平王殿下不能杀,望父皇三思,放他回国。”项昊平静道。
皇上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盯着他:“你说什么?”
项昊抬起头来,说:“儿臣敢问父皇,庆,梁两国战争可能如今可能避免?”
皇帝当然想避免,但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一国太子死在他国,别说梁皇,就算是梁国内反对梁太子的人都不能接受,因为在这些人眼里,梁太子可以死在自己给他安排的阴谋陷阱里,但决不能被别国太子冤枉和杀害了,这是一国人都忍不了的耻辱。
项昊见父皇不答话,又问:“梁国实力在庆国之上,我们这次有几分把握能够战胜?”皇上依然不答,豫国公说道:“不到四成。”
项昊点头道:“父皇一定知道,不管卫平王这次能否回去,晋国一定不会对战事袖手旁观,但如果卫平王死在了庆国,那就与梁太子死在了庆国效果一样,晋国崇拜他们的卫平王如神明,到时候激起晋国百姓的众怒,朝廷就算是在迫于压力之下也会倾国之力与我们死不罢休,那时又有梁国大军压境,我们可就一点胜算也没有了。”项昊看见父皇神色缓和,向老师看了看。
豫国公会意:“皇上,如果放卫平王回去则不一样,晋国这一次本就是对两国坐山观虎斗的意思,这次虽然必会插手,也不一定会出全力;更何况,皇上忘记了晋国还有一位卫平王的死对头,就是晋国上柱国大将军,五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