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起了很多篇文字的头,但总是不如意。没有感觉,不是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似乎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
人在生活中,会逐渐的开始麻木与迷茫。
我经历过这种无助的过程,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自己要去的方向。我最苦恼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自己应该是属于哪里的。
老人们常说,落叶归根。
人总是有自己的根的。
树的根有很多的须,倔强而顽强的扎在土壤里,它们会向地下不断的蔓延,只有这样他们的根才能够吸取到更多的水份与营养,也才能足够的坚实,根上的树干与枝叶才能够承受外界的疾风骤雨。
人的根呢?人的根是什么?当我们像一片黄叶被秋风吹落下来时,我们能够归去哪里?
人的根,这个根就是家罢。
任你在外行走多少个年头,闯荡了多长的年月,最后还是会想要有一个归宿,回到一个属于自己的、能让自己全身心放松的小窝。
那个窝里,有张床可以休息身体;有个灶台,可以做出美食;有个饭桌可以摆放佳肴;有精美的瓷器,有银质的勺子和木质的筷子;有张书桌,上面有纸墨笔砚;有个书架,上面是从小到大读过的书;有个画架,画架旁有堆颜料与画笔,我希望是油画颜料,画架上有绷好的帆布,我已刷过了乳胶做底——是的,油画必须自己动手做画框,然后绷画布,否则这幅油画就是不完整的,总是有种缺憾;这个窝得有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每天窗帘都是完全拉开的:有太阳时,阳光可以直射进来,照在我的书上,照在我的画上;有风雨时,我可以在我的窝里看外面的和风细雨,或者是风雨飘摇……然后,其他的房间里,有我的母亲在唠叨我的父亲,有我的丈夫在高声问我:我的袜子在哪里?有我的孩子在玩耍打闹。然后随着日起日落,冬去春来,他从漂亮的孩童长成了帅气的小伙;再然后有一天,推开家门,牵着一个温柔的女孩的手说:妈,我们回来了;再然后,我有了一堆的孙子孙女,每天一如他们父亲小的时候,在这所房子里嘻笑玩闹……而阳光依旧能够照在我的书上,我的画上,我闪闪发亮的银质餐具与瓷器上……
可是有段时间,我的心里是没有根的。
或许这种感觉是因为在城市里漂泊的时间太久了,我没有羽翼,却像一只鸟儿般,在空中不停的飞,不停的飞。我去过的地方太多,呆过的地方太多。我又是那种极容易随遇而安的类型,嗯,对,就像是一只知更鸟一般。去年底,酒店官网出了个帐单,上面显示去年一年内,我去过15座以上的城市,最东是无锡,最西到了伊梨,最南是珠海,最北是唐山。
我过着绝大多数人都艳羡的生活方式,随时就可以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就像我去年突然起兴去新疆时,酒店老板说:你是我见过最轻装上阵的南方来的女子。对,就一个小包,装了几件换洗衣服,一点洗漱用品,带上身份证,就这样出发了。
出发很容易,行走很简单,仅仅就只是一个包,一双脚,就能带着自己的身体与灵魂在路上了。
我去到每一个地方,都不会有陌生的感觉,不会有惊慌与恐惧。城市不是陌生的,道路不是陌生的,人群不是陌生的。我就像一只知更鸟,能够随时飞离自己树上的窝,然后不知畏惧的在园丁的身边找虫子。不会害怕有坏人的存在,也不曾想过有猎枪正在寻找猎物,任何一个新环境里都是如此。
人一旦没有了陌生感与恐惧感,或许就不会对某一个地方特别的留恋与依赖,也就不会再有归属感。
而人一旦过上了这种居无定所的生活,回家,也就像是旅行中的一部分了。来了,走了,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