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贴着水面的风吹过码头,随着落下的秋雨带来阵阵湿冷。
渔夫一样的慕容昕,顶着斗笠,披着蓑衣,放在脚边的鱼竿一动也不动,水面被雨水拍打泛起涟漪,小侯爷就这样看着环环水圈,从晨曦的第一串露滴,到夕阳西斜。
披着青色狐裘的诸梦媛,小心翼翼地跨过一旁靠着柳树轻打着鼾的苏艳,撑着的伞微微朝着慕容昕倾斜。
“哪怕是一只小泥鳅都没有,回去要被你哥笑话了。”小侯爷抖了抖空空如也的竹篓,右手大拇指重重按着眉心。
“李少卿说临安之行很顺利,”诸梦媛一脚将空竹篓踢进汴水,“你又在忧心什么?”
“大概是我多虑了,”慕容昕咂巴咂嘴,“你说这么香的饵,鱼儿怎么就是不上钩呢?”
“大概是你的钩,不够直吧!”思柔郡主笑。
“愿者上钩么?”小侯爷站起身,从诸梦媛手中接过伞。
脑海中闪烁着着吴越王穹顶之下的声泪俱下,香饵直钩,那我真是条蠢鱼了,慕容昕心里想着,摇了摇头。
汴河边的薄雾慢慢起,远处的虹桥和虹桥更远处的船儿开始模糊。
“起雾了,我们走吧。”小侯爷轻轻敲了敲柳树下苏艳的脑袋,三人挤进周王府不起眼的马车,缓缓归矣。
......
洛都,晋阳公主府。
“殿下,雍侯这几日一直在汴州早晚垂钓,似乎没有回京的打算。”沉舟禀报道。
“吴越这趟差事办得漂亮,但太漂亮了,不是么?”公主理了理云鬓,“无疾小心一点,很正常,你们不了解我这个弟弟,看上去大大咧咧,可他毕竟是老狐狸的弟子,小心谨慎,又能差到哪里去。”
“公主高见。”一旁的千帆大拇指竖在胸前。
“那个吴家姑娘怎么样了?”
“自之江别苑出来之后,一直住在临安馆驿,前几日出过一趟门,去了雍侯府。”
“派人暗中保护她,倘若毫发有伤,别怪本宫不念情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