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闱的时间慢慢接近,涌入京城的士子和少女也越来越多,高矮胖瘦、装素不同,脸上却都洋溢着相似的朝气,像初升的太阳。
雍侯府,慕容昕挑着块生肉,喂着身后的海东青。
一名管事模样的人,伺候在小侯爷身旁。
“稷良书院的人,都到了么?”
“已下榻之江别苑。”管事模样的人恭敬地答道。
“之江别苑?往年不是都安排在临安馆驿的么?”慕容昕将肉放下,拍了拍手掌。
“他们有吴越王的亲笔信,所以礼部通融了下。”
“仪制清吏司的人胆儿有点肥啊,”慕容昕皱了皱眉头,“钱王这份人情,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你亲自去查,查到谁,就发函给李志鹏,摘谁的乌纱。”
“这样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管事小心翼翼。
“私涉藩王事务者,杖三百,流三千里。本爵已经很仁慈了。”
“属下这就去查。”管事告退。
“钱家骅,你可知道,进了这洛都,不亚于闯入龙潭虎穴?”小侯爷看着握在手掌心的步摇,喃喃。
……
傍晚的大理寺,虚掩着门,院子里,几名差人悠哉地靠着椅子,将腿放在桌案上,打着盹儿,四下里安静得可以听见蝉鸣。
小侯爷提着壶酒,踱着小碎步,慢慢推开大理寺的门,轻车熟路地往大理寺少卿的房间走去。
房间里,年轻的男子提着笔,沙沙写着什么。
小侯爷却不叩门,食指在窗上敲了敲,径直走了进去:“大理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沉闷。”
“大理寺主管刑狱,比不得莺歌燕舞的云韶府,自然沉闷一些。”
“说到教坊司,同属礼部的仪制清吏司,还得多劳你费心。”小侯爷将酒壶放在桌案上。
“不过一件小事,十几个人丢官,侯爷好大的手笔。”李志鹏将面前的纸递给慕容昕,墨迹尚未干。
“一件小事,竟然牵扯到这么多人?”慕容昕数着名单,有些难以置信。
“承平日久,蛀虫多些,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吏治来了?”
“吏治什么的,与我何干,只是针对钱王府罢了。”小侯爷摇了摇头,“拿两个杯子来,这可是正宗三十年绍兴府女儿红。”
李志鹏笑了笑,从桌案下拿出两个杯子。
小侯爷将酒封去掉,满满倒上两杯。
“蛮香。”李志鹏赞许道,轻酌了一口,“好酒!”
“那是。”慕容昕轻抿着,眉毛也轻挑着。
“你来不会只是请我喝酒吧?”
“当然只是喝酒啦,顺便还有点事需要麻烦一下大鸟兄。”
“大鸟兄什么鬼?”李志鹏差点将酒喷出来。
“李志鹏,李扶摇,扶摇直上九万里的,不是大鸟是什么?”
“额,”大理寺少卿翻了个白眼,抚了抚额头,“除了清吏司你还有什么事啊?”
慕容昕凑到大鸟耳边,低语数句,坏笑着:“拜托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