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初的无用茶肆,生意好了许多,慕容昕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子,不饮茶,也不吃点心,有意无意的看着茶肆旁缓缓流过的河:“逝者如斯乎!”
“店家,一壶茶,一碟点心。”戴着斗篷的女子在慕容昕对面入座。
“这里的茶小小姐怕是喝不大惯。”慕容昕只是看着河。
“小夫子亲沏的茶,自然是好的。”郡主摇了摇头。
“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西南十四州,有我想知道不能知道的事么?”群主拍了拍小侯爷的脑袋,笑。
“一剑霜寒十四州,钱伯伯何等英雄气魄。”慕容昕倒一杯茶,示意郡主请。
“吴家姑娘很好。”群主看着慕容昕,慕容昕回避着她的目光。
“钱府佳媳。”小侯爷喝茶,只是喝,如牛饮,一饮而尽。
“三郎很讨父亲喜欢,这一点,我很不喜欢。”
“庶子而已。”
“你义父当年也不位东宫。”群主旁若无人。
“小小姐。”
“有清音符,小夫子都未必听见。”
“我母妃生家骆时难产而死,父亲虽不再立正妃,也不曾立世子,家骆还小,万事难以预料。什么婚约,不过一张废纸,我助你娶佳妇,你助家骆登王位,如何?”
“Soundsgreat.”小侯爷伸出右手掌。
“Deal.”郡主和慕容昕击掌。
看着郡主登上不远处的马车,慕容昕的食指不经意间滑过鼻翼。
“不怕是美人计?”换了身短装的姬无用入座。
“有何妨?佳人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小侯爷笑,几天来的第一次笑。
姬飞白笑,抿了口茶,笑而不语。
“你这笑,有问题啊。”
“听说吴越王旧疾复发,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五王子还小,扶持个孩子上位,他必定无法完全掌控西南,铁板一块的十四州不再,如今吴越自治的格局必然打破,这样是朝廷最希望看到的,不是么?”
“是幕好戏,谁是看戏人,谁又是戏中人,真不好说。”慕容昕砸吧砸吧嘴,“对了,你知道长生和尚么?”
“听你哥提起过,毗卢寺的大德。”
“毗卢寺,不是伽蓝寺?”小侯爷嘴唇微启。
“密宗两大道场,南北伽蓝,南伽蓝寺是我们的伽蓝寺,北伽蓝寺就是毗卢寺。”
“怪不得。”慕容昕恍然大悟,“可是我查过《天下名僧录》,没有找到这个人啊。”
“何谓长生?”
“去嗜欲不为身口累?灭欲禅师?”小侯爷长大了嘴巴。
灭欲禅师,北朝国师,一人灭魔宗,取一百零八位魔宗长老眉心骨制珠,为天下第一人。
“两百多岁的老妖怪,确实可以叫山主小凌,叫小小凌也不为过啊。”小侯爷自言自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