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董事长曾经说过。”张坚揽着康洁,边走边说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怕只怕,你有钱,也舍得花钱,却解决不了的问题。”
康洁轻轻地嗯了一身。
虽然和张坚相处多年,可她却从来没有感受到过,张坚的浪漫和温柔关怀。
所以,这一刻康洁感觉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正如康洁所说,康传代确实是担心这个从京城不远数千里前来,极为重情重义,对自家闺女真心实意的小伙子,被得到消息的翟家人赶来堵住,最轻也得暴打一顿。
搞不好,就会出人命!
毕竟,依着山里人的规矩,康洁早已是翟家的媳妇儿了。
这么多年康洁远走京城不回来,翟家人看在康传代和其老父在世时的憨厚实诚,各种歉疚的表现,再者也确实心里觉得过意不去,于是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过分逼迫康传代一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
自康洁回来之后,康传代的儿子病症减轻,翟家那边三名病人的身体也好了许多,翟家人也没有过分催促逼迫康洁马上过门到翟家去居住。
但,康洁这么多年在外面,“厮混”的爷们儿,竟然找到了家里来……
翟家人听说了,面子上绝对是挂不住的!
在这种情况下翟家人如果还假作不知情,那以后老翟家在这十里八乡,还能抬得起头吗?
把张坚打得轻了都丢人!
所以,康传代可不敢让张坚在家里多留哪怕几分钟——正所谓隔墙有耳,这街坊四邻村里人中,难免有喜欢看热闹的汉子和娘们儿,而且张坚是一路打听到家里来的,正所谓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恐怕他找上家门的消息,已经在村子里扩散开……甚或是,已经有人连夜赶去卧狐岭村,通知翟家的人了。
康传代犹自不放心,心事重重地坐在院子里抽着旱烟。
刚才儿子康宗又和他吵了一架——这小子死心眼儿,明明全家人都是为了他好,可他总是咬着牙说宁可死,也不能让大姐嫁到翟家守活寡去。
二闺女康领弟却是在旁边替父母骂弟弟没良心,一家人差点儿吵翻了天。
气得康传代把老婆孩子都骂了一通,这才稍稍消停下来。
他自己坐在院子里抽烟琢磨着,待会儿如果翟家的人真的找上门来了,自己该怎么解释,怎么去安抚翟家的人?如果人家因此非得让康洁赶紧过门……
又该咋办?
他再封建、糊涂,可到底是自己的亲闺女啊!
眼瞅着把闺女往火坑里推,心里面实在是痛的受不了。
结果一袋烟没抽完,刚消停一会儿,女儿和那个八成会惹出大乱子的张坚,竟然一起回来了!
没等俩人走到跟前,康传代就蹦了起来:“你你你,你赶紧走,快点儿走……再晚了,要是翟家的人找上门儿来,会把你打死的,你快走吧!”
“爹……”康洁骇了一跳。
“叔,我和康洁商量好了。”张坚却是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有多大,他只当康传代在故意吓唬他,神情淡定地说道:“取消婚约赌咒,不是说要三十万块钱吗?这笔钱,我出了!您明天就可以去找他们谈。”
“啥?”康传代一下子愣住了。
对于康传代来说,一辈子都不见得能挣到三十万,没曾想,这小伙子开口就说,他出这笔钱!
老天爷啊!
这,这事儿……
还真是闺女的造化,老康家的造化啊!
康传代一瞬间,竟是忍不住老泪纵横。
屋内,听到张坚这句掷地有声的话,康领弟、康宗,还有他们的母亲,全都从屋子里快步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