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江雪清,现在江雪清的状况,跟活死人已经差不了多少。之前她吃了自己父母的时候,就已经精神受到刺激,人变得有些疯疯癫癫了,而之后她又在朱清云的飞船里当了一段时间的活死人积木,现在的她已经彻底甚至崩溃,甚至并不比被电子世界控制的利维坦的状况要好。我想和她说说话,但是江雪清却是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电影里的僵尸,仿佛已经彻底丧失了说话的功能。
无奈之下,我只好给江雪清留下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米饭,然后悄悄地离开了她的休息室。
之后我又去看了一下曹红鲤,她的状况也和江雪清差不多。当然,比起之前我印象中变得疯疯癫癫的曹红鲤,现在的她状态要稍微好一点,但是她也是低着头,几乎不会说什么话了,情绪已经低落到了极致,一直低着头,就像是一个断了线的傀儡一样。
我们僵尸世界的所有队员,都好像已经失去了灵魂。
当我再次见到萧晨的时候,萧晨正在他的地下室里孤独一人弹着钢琴,灵活的手指如同水面上跳动的雨点般极其灵巧地在一个个钢琴键上来回蹦跶着,最后组织成了一首空灵入魂的愁意满满的清灵乐曲。
虽然萧晨没有回头,但是我知道他早就意识到了我的到来,于是我把江雪清和曹红鲤的状态汇报给了他。但是萧晨却没有回答我,只是点了一下头,然后就像是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似的,继续弹着钢琴,而钢琴的乐声也渐渐变得高亢,琴键之间的转化速度也变得越来越快。
一直到弹到了某个键时,萧晨突然间开始剧烈咳嗽起来,他的咳嗽声是来的如此突然,却又是如此的决裂,完全出乎了我的预料。
萧晨弹奏的钢琴声戛然而止,他整个人都僵在了钢琴前。
而在数秒之后,他才重新缓缓支起了身。我战战兢兢地上前了一步,却是心头一颤。
在钢琴的某一块白色琴键之上,居然有一条触目惊心的血迹!
再把视线从钢琴键上转移到萧晨的脸上,我看到萧晨正轻轻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嘴角浮现着一丝苦涩而自嘲的笑意。
“萧晨!你……”我欲言又止。
萧晨自嘲地一笑,用手指勾了勾嘴角的血迹,道:
“没什么,长期使用母虫的副作用而已。就像错构瘤一样,对颅腔内血管有极大的压迫。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我愤怒地上前,重重一把拍打在了钢琴键上,“你现在还不快把母虫拿出来?!立刻!”
萧晨笑了笑,道:
“拿出来,然后呢?给你吗?以你的智商……或者说,脑力,又能控制多少僵尸呢?”
我一把揪住了萧晨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道:
“我不管那么多,你的生死关系到我们世界的安全!你之前已经发了誓,要保护我们的世界到最后一刻,为了你的承诺,我也为你拼死拼活,任劳任怨,你现在就却想自暴自弃,任由自己死去吗?别给我在实现你的承诺之前死啊,萧晨!!”
萧晨的嘴角微微抽搐,脸上浮现出了不自然的笑容,道:
“急什么……我又不会现在死……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还是有数的……”
我死死地咬着,愤怒地盯着萧晨看。
萧晨深深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推开了我的手,重新坐了下来。
我看着萧晨的背影,问道: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先把母虫拿出来,到平凡世界修复一下大脑,然后再植入呢?那花费不了多少的时间吧?现在我们又不缺手术医生!”
萧晨沉默着,半天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