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间只有黑白二色的房间,然后有一个人送了她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那么,玛莉能够根据她学到过的知识,比如说电磁波、玫瑰花的知识、自己视网膜和大脑功能区的立刻判断出这是红色,但是她在看到了玫瑰花这一瞬间做出的红色的判断,和她之前被关在封闭的屋子里做出的红色的判断,是一回事吗?在走出屋子,看到玫瑰花的前后过程中,这个叫玛丽的女孩,是不是掌握了一种她以前从来没有掌握过的新的知识呢?”
林雅月顿了顿,道:
“反物理主义的人认为,女孩得到了全新的知识,踏入了全新的境界,这种全新的知识,叫做‘具身知识’。也就是一种主观上的感受。”
朱清云淡淡地道:
“没有错。从具身感受的角度出发,全知全能的上帝也并不是完备的,它还缺少最重要的一个因素,那就是‘全是’。”
顿了顿,朱清云推了推眼镜架,继续道:
“全知全能全是。满足这三个条件,才是真正的‘上帝’。为此,要达到这一点,上帝单单是掌握和操控万物是不够的,他还必须本身就是万物。我把这个过程,称之为‘泛神化’。”
我皱眉看了看一旁的林雅月,道:
“他说的……是不是类似于那个什么红绿色盲问题?就是说,有个人把红色看成了绿色,把绿色看成了红色,但是嘴上说的却是一样的,别人却是不知道?”
林雅月稍微想了想,道:
“嗯……某种意义上可以这么理解吧。”
朱清云静静地看着林雅月,道:
“并非如此。黑白玛丽问题比红绿色盲问题更深一步。红绿色盲问题并不是不可解的,人类观察颜色时,在蓝色背景中区分出绿色难度较大,而在红色背景中区分出绿色却相对容易,想要解决红绿色盲问题,只需要在黑色、黄色或者蓝色等不同颜色大背景下对比一个人识别其中镶嵌其中的红绿色块的反应迟钝程度就可以知道他是不是存在着将红色与绿色对调的现象。你们人类二战时期,色盲往往是最优秀的狙击手,从而在战场上被特殊对待,因为他们能够轻易地从丛林中识别出躲藏着的穿着迷彩服的敌方狙击手。”
王菲嘟哝着嘴,她已经开始变得不耐烦了,下一秒,她突然高高地抬起了腿,重重地踢在了朱清云背后的椅子背上,怒然道:
“啊啊啊!我来这里不是来跟你讨论这些叽叽歪歪的哲学玩意儿的!老实交代,你来跟我们合作,到底心怀什么鬼胎?打着什么鬼主意!?”
朱清云推了推抖动的眼镜架,平静地看着王菲,道:
“没有专门针对你们的现处状况进行定向定域性布局的意图。传统逻辑上的内涵和外延或者或者奎因意义上的反内涵与外延二分论的意义上都没有针对你们进行特定布局的思维倾向。”
一旁的王宝玉版慕容吟抖了抖肩膀,道:
“王姑娘,你听他这么说,那就是没有咯。别看他老谋深算,其实他人可老实着呢。”
王菲冷冷地瞥了一旁的慕容吟一眼,恶狠狠地道:
“我没问你。”
被王菲这么冷冷地一瞪,慕容吟顿时缩紧了脖子,眼神四下飘忽,不再敢说话了。
到了最后我们还是没有能够从朱清云的话里套出半点像是算计我们的企图。最后我们只能将信将疑地离开了审讯室。而在同一时间里,我们也收取到了来自萧晨的回复,面对时下的格局,萧晨居然也没有反对,也是答应了和我们一起合作对抗即将到来的天地大碰撞的意思。但是萧晨却是特别询问了我们是否有把和我们合作的事泄露给朱清云和其他世界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