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发,凝成了一个宛如实质的天人,与他化为一体。顿时军吏之前体内抵抗的力道顿时减弱,李蛰弦趁机再次刻下劫印,又以剑气斩断血线,军吏终于萎靡倒地,不再逞凶了!
然而就在李蛰弦面露欣喜、放松警惕之下,陡变忽生,只听得一阵阵连绵不断的“咚咚咚咚”的声响从地面传来,仿佛天降陨石一般的动静,李蛰弦惊恐的抬头一看,却见原来空中悬吊的棺材竟然正一个个的往地面落下,砸出一个个两人宽的大洞,附近的兵俑本能的后退,留出了一块块空地。从那棺材落地的沉闷声响中,李蛰弦能够知道里面不是空的,甚至不会只是一具干枯的尸骨而已,他静静的等待着,终于棺材发出“卡”的一声,盖板被人从里面推开了一丝,传出荡漾的水声,李蛰弦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和那山洞中那水棺里一样的湿尸,他们喉中有恶心恐怖宛如腾蛇一般的血口,与军吏体内的血线不同,这些湿尸方才是始皇所掌控的终极杀招。
棺材边伸出一只黑漆漆的手,果然如他所料,这是一具湿尸,但与之前见过的不同之处在于,此人身着华丽的锦丝织衣,上面镶着华贵的金线与明亮的宝珠,显示出高贵的身份,虽然这人浑身漆黑,但身材挺拔,五官略看上去也颇为精致,似乎并非武人身份,但若非武人,始皇缘何会将其陪葬在自己墓室之中,并如此用心良苦的保存他们的尸首?
正在疑惑之间,这湿尸忽然浑身一阵颤栗,仿佛受到电击一般,随即便见他死鱼一般的目光闪现出刀光似的矍铄之色,李蛰弦暗暗震惊,不知其有何举动,这时却听水棺内水声潺动,不住的向上涌着泡沫,湿尸向水棺方向隔空一抓,顿时一柄半臂长的青铜短剑落入他的手中,举剑就向李蛰弦刺来。
若是寻常的剑客与剑术,如今的李蛰弦都不屑于一顾,若有心思的话,或会以闲庭信步般的慵懒步伐调戏一番,然而此刻这湿尸的剑术却让人感到吃惊,腐朽的铜剑带着一股令人从心底感觉到颤栗的刀锋,隔着几丈距离,肌肤就开始发冷,汗毛竖起,附近的兵俑似乎也受到了剑势的鼓舞,此时在天人法相之威下,竟然重新聚拢起来,奋起勇往直前之力,一齐向李蛰弦围拢过来。
乌鸣鸿刃的刀势未能阻挡丝毫,刀光闪过,甚至没在湿尸身上落下一道痕迹,万钧黑天之术下,李蛰弦身前一丈距离几近有万斤重压,如同横亘着一块断龙石般的巨大阻碍,然而湿尸却如入无人之境,毫无滞涩的闯了进来,直到李蛰弦身前三尺之处。
这人似乎毫无剑术,但就这简单至极宛如荆轲刺秦一般的一击,竟然让李蛰弦察觉到一丝无力之感,耳听得似乎附近又传来声声水声潺动,怕是其他湿尸也找了过来,李蛰弦掀翻附近的兵俑,离开湿尸剑尖直点的方向,忽然外念识生出一股警兆,他背心冷汗直出,下意识的侧头,就在这一瞬间,一道白亮的刀光从他侧脸飞过,他回头一看,只见不远处一具湿尸盘腿坐在水棺之上,双手不断结印,而那刚刚飞过的刀光刹那间又飞回了过来,李蛰弦心底一颤,失声道:竟是御剑之术!
御剑之术,便是以灵力控制兵刃,本来并不罕见,但其乃是秘术之中延时秘术,对灵力消耗极大,并非所有剑客都能施展,而这湿尸本就是千年之前的人,为何竟会施展如此精深的秘术,莫非始皇已然习得了那天书中的三千秘术么?想到这里,李蛰弦刚刚恢复的自信顿时又受到了重创,若是无法控制住这些湿尸,只要三人合围,再加上这御剑师在旁窥伺,自己绝难抵御。
水声潺动,刀光纵横,为今之计只能再度凝实天人法相,借轩辕剑气斩断周围牵扯,以万钧黑天抵御寻常攻击,配合玄暗行隐的方寸腾挪之术,李蛰弦勉强支应片刻,但已察觉到浑身疲乏、身体发热、目眦尽裂,眼眶下血迹横流,形象颇为骇人,心底暗暗有些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