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长安城里难得的一处略有人烟的地方,附近的本地百姓也多,难得找到这么一间,如今长安城涌进了大量的剑客,住在这里算是极好的了!
南宫一羽进屋后收起绿伞,大汉从空中接住,替他扫了扫桌边的椅子,铺下坐毯,这才坐下了,说道:确实是难得的住所,长安城乱,剑客都是各自找独门独院,周围无人的地方,好布置阵法灵域,谁会想到住在繁华之地,大隐隐于市的,何况这一墙之隔便是大雁塔了,难得的佛门宝地,听听晨钟暮鼓,跟着寺里的和尚念念慈悲经文,也算是给即将到来的杀戮做个净化了!
李蛰弦问道:公子是说长安城马上要有一场杀戮?
南宫一羽不禁好笑道:你引得大家前来难道预测不到吗,皇陵宝物,王崇一的大仇,梁晋之战后,两国剑客之间的夙愿,你就在梁国境内,莫非不知道晋军入城后大肆屠戮,天痕剑庄多少剑客的家眷受到牵连,惨死城中,你以为晋军占领了汴梁就安枕无忧了么?你这个消息不知道给了多少剑客报仇的机会,有场好戏可以看了!
李蛰弦顿时一怔,倒是没有想过这些,原以为那些剑客都是为皇陵的宝物而来的,没想到竟是因为长安城破,城内又无多少剑客守卫,乃是个三不管的地方,众人到此为的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的,那自己阻止王崇一的计谋还有作用么?
南宫一羽见李蛰弦神情有异,不禁问道:你引众人过来,为的是什么,皇陵当真有什么宝物么?
南宫一羽为人虽然孤傲,在庄试时却也助他良多,李蛰弦心中感激,也不瞒他,说道:确实是有宝物,有人跟我说的,我跟你保证,不过法不传六耳,不能告诉你是什么,能说的是连十几年未曾露面的王崇一也是为此而来的!
南宫一羽顿时一愣,看了身后的巨汉一眼,说道:倒是没料到这一点,这下当真是热闹了!话音刚落,忽然一声巨响从院子外的西北方向传来,如同地震一般,南宫一羽对巨汉使了个眼色,汉子顿时飞奔了出去,向传来声音的地方打探去了,李蛰弦有些奇怪的问道:南姑娘怎么没有陪你一同前来,反而带了这么一个大汉,不像是你的风格啊,莫非转了性子?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淫邪的目光,南宫一羽顿时大囧,呵斥道:胡说八道,那汉子叫做宫谱云,乃是宫家的大成剑客,只是性子蛮横了些,跟在本公子身边历练一下,日后也好担负起宫家家主之责!
李蛰弦点点头,说道:原来如此,那南姑娘应该就是日后的南家家主了吧,他们都需要跟随你历练?
南宫一羽轻轻哼了一声算是默认,没过多久,宫谱云便回来了,回复说道:朱雀大街旁的兰陵坊里死了人,据说是鼎岩剑庄钟南子门下的剑客,刚刚落脚便死在了房中,钟南子顿时大怒,正在那发脾气了!
钟南子!李蛰弦浑身一震,联想到茗惜受的伤势,即便脸上忍住愤怒,双手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那日自己性命危急之下,受茗惜之助侥幸逃脱,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亲自来了长安,不过正好,茗惜被孙乔带回鬼谷,自己心无旁骛,这次无论如何,也要为先前之事一雪前耻。
南宫一羽闻言点点头,但又见李蛰弦神情有异,仔细打量之下,即便他强自隐忍,却也不难察觉他目光中的杀气,想到方才宫谱云提到了钟南子,又联想起在洛阳时听闻关于钟南子在四方山下与人一战身死的传言,顿时略有明悟,试探的问道:对了,李兄弟,以前见你身边跟着一位小姑娘了,阿南在家中还曾跟我说过,让我见了她带她问好的,怎么不见她的踪影?
李蛰弦暗暗心惊,不露声色的说道:她身体有恙,我让人送她离开长安了,还是不说这些了吧,南宫公子,这次在下传出消息,引众人前来,乃是为了王崇一一事,此人作恶多端,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