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惜似乎也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二人淡淡的对视一眼,顿时便有了默契,暗自打着手势,准备趁机离开。
这种对危险的感知曾经无数次救过他们二人的性命,茗惜丝毫不怀疑李蛰弦的决定,即便此处已经是太湖幻境的范围之内了,既然当初那闯入此处的剑客能够安然而出,他们又为何不可了?
沿着无涯桥而行,前方渐渐看不到浮云一般的长桥了,但雾气仍然浓烈,行在其中久了竟不知到底是否仍在人间,还是身处于云端之中,不过浓雾之后显现出了层层叠叠的灰色踪影,仿佛在那后面藏着什么怪兽一般,慕容幻竹却忽然面露轻松之色,说道:好了,横山群岛到了,今日到这里就行了!
转眼间,这横山群岛的面貌渐渐显现出来,大大小小多大几十个岛渚,星罗棋布的散落在一片广阔的水域之上,而岛渚附近的浓雾也渐渐消散开来,好不容易能够看清楚一下这太湖原来的风采,然后慕容幻竹的神情却变得愈发严肃,更从怀中掏出一张罗盘,口中念念有词的,李蛰弦仔细听了一下,只听得些奇怪的口诀“日落星辰皆散关,八方六合唯一参,龙蛇而行七蜿蜒,大小对峙须三返,隔岸花树迎僧客,彼方日落显佛龛,流水匆匆催船行,才走数步又折返”,之后的言语念得越来越急,慕容幻竹看那罗盘转动的也愈发迅疾,在这夏日的日光照射之下,头顶都渐渐落下汗水,显然此刻他也是焦急不已,真不知这太湖幻境究竟是何等妖孽的所在,连这天下闻名的慕容氏子弟也这般为难。
好不容易等慕容幻竹算完了方位,这才划着轻舟绕着群岛转了半圈,寻了一处岛渚上岸,李蛰弦见慕容幻竹神情逐渐恢复轻松,忍不住心头的好奇,问道:先生,这众岛可是有什么特殊吗,为何方才上岸前还要以罗盘定位?
慕容幻竹倒是没有隐瞒,说道:这罗盘乃是进出太湖幻境所必须的法器,乃是家族前辈所留,若无这罗盘定位以及四十九首口诀辅助,谁也无法走出这太湖四十九岛,这横山群岛才只是第一岛,后面还有几十个岛屿了,稍有不慎,便会落入连某也不知的幻境之中,即便是慕容氏后人也会有性命之忧!
竟要经过四十九岛方才能够到达慕容氏的居所,天啊,竟然这么麻烦,看这样子岂不是要月余时间才能走完,这慕容氏个个当真都是奇葩,出个家门竟比蜀道都难,甚至还会折损在家门口,真不知当初这些家族前辈到底是如何想的!
李蛰弦又小心的问道:若是这样的话,那慕容家的人出入岂不是极其不便,若是先生离开了太湖,家中其他人岂不是不能出来了?
李蛰弦问这个的原因是想知道这罗盘到底有几个,若是自己被困在这幻境之中,也好寻个罗盘带自己出去,不过慕容幻竹显然是察觉到了他这话的用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道:别胡乱打听,这出入之法只有慕容家中得了幻字称号的剑客才可知晓,你非慕容氏嫡系子弟,断然是不可能的了!
李蛰弦闻言便知他察觉了自己的心思,悻悻然的一笑,掩饰着心中的忧虑,此时时间还只是正午,但慕容幻竹便不打算继续赶路了,好在这岛上也有准备干粮,随便吃了些后,李蛰弦便带着茗惜找了一处阴凉的石洞准备休息,但刚刚闭眼又被慕容幻竹叫醒,于是只能随他再度上船,但令他愤怒的是,上船之后并未离开这片岛屿,而是连续在对岸与本岛之间来回行了三次,待到快要日暮的时候方才回来。
茗惜便折腾的浑身无力,忍不住嚷道:先生这到底是何意,既然不走为何来来回回的,莫不是故意为难人?
慕容幻竹瞪了她一眼,茗惜顿时只觉浑身力气都被其抽走了一般,本来就绵软的身子更是站立不住,便往地上倒去,好在李蛰弦在旁支柱了她,李蛰弦见状也是气恼,说道:先生既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