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绝让她似乎绝望,这才是痛彻心扉的悲痛,哀莫大于心死,她似乎真的察觉到了心死。
夜何时来的她不知道,但似乎听到了隔壁房中有了响动,这是房门打开的声音,这是脚步声,那么这是——茗惜倏地站起,忽地一个踉跄,几乎站立不住,她浑身一震,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就连心底拼命按捺住的澎湃似乎也再无压制的力气,什么就要从自己的身体中崩裂出来,她再也无法顾及,急忙推开房门,脚步匆匆的奔到小鲜的门前,她推开小鲜房门的那一刻,看到了崔小姐****半露,绕身小鲜的情景,而他的手此刻还抓在了崔小姐的****之上,让她本是酡红如醉的脸庞更是殷红欲滴。
茗惜的脑袋嗡嗡作响,虽然年幼懵懂,不知她们在做何事,但是女子的本能与矜持却让她转瞬之间便意识到了他们在做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即便是自己,也从未让小鲜这般亲昵的触碰身体,而她,到底是想做什么!往日沉积的悲伤与委屈,此时终于爆发出来,茗惜都没有察觉自己竟然会如此嫉妒这个初入自己与小鲜关系中的女子,陡然间,心底一声呐喊仿佛隔着千年的迢递,万古的寒冰,从地底深处传来“嘶嘶”,带着她无尽的愤怒与绝望,一道金色的寒光仿佛撕裂了她的身体,与她血肉相离,笔直的射向那犹如软烂桃花般的崔小姐,而茗惜早已忍耐不住这连日来与身体的搏斗,浑身疲乏的昏倒在地。
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忽然觉得一阵轻松,心底那撕扯她的悸动消失了,压迫在她身上的澎湃鼓动也不再出现,疼痛一点一点退去,除了自己掐下的几处痕迹,浑身上下再无一丝不适,便是潜意识中对崔小姐的嫉妒似乎也少了一些。
她渐渐恢复了视觉,此时大抵还是天黑,此地倒地的位置还是小鲜的门前,而他们的人——
茗惜双眼圆睁,眼珠仿佛欲从眼眶之中跃将出来一般,鼓鼓的逼视着眼前的一切,仿佛昨日重现一般,茗惜记忆之中最为恐惧的景象竟然再次上演,虽然这一次并非是她的母亲,而是崔小姐。
横流的血水,残缺的肢体,破碎的头颅,乳白的脑浆,只见崔小姐原本裸露出来的诱人香肩仿佛是被野兽啃食过一般,残留着硕大的伤口,一个布袋子模样的血红器官连着不曾断开的血管静静的躺在血泊之中,而一脸茫然的狼崽子仿佛察觉到了本性的嗜血,在那一旁静静的舔食,那是——
那便是人最为伤痛的心么!
小鲜似乎也还在震惊之中,崔小姐方才就这个样子从他的身上滑落,他几乎亲眼看见了面前发生的这一切,一头巨大的比荆州城墙还要高的深黄巨蟒,几乎是从茗惜的体内窜出来的一般,一跃而至,咬住了崔小姐的肩头,若非那时小鲜被其威慑而感到性命之忧触动了体内的血影朱獳,即时发出了一道震慑天地的吼声,否则那头巨蟒可能会直接啃食掉崔小姐全身,甚至是小鲜。
茗惜倒下之后,小鲜就这么无神的盯着崔小姐破碎的尸体还有疲乏的茗惜,这一次仿佛是他初次见到茗惜一般,他发觉自己似乎不认识她了,双目瞳光,天赋光明,突入从天,体内巨蟒,他记得茗惜只不过是山村中一农夫的女儿,出生于归州城外的田园山水之间,并非是剑客后裔,为何她的身上藏着这么多秘密,而且她的弟弟还一直被王崇一觊觎,甚至为了寻找他几乎杀遍了川中初生的婴儿,难道茗惜一家是恶魔转世么!
茗惜似乎也察觉到了小鲜眼神的陌生,消除了身体的不适之后,方才对于小鲜的种种怨恨此时也随着疼痛烟消云散了,但是这陌生的眼神却让她心头猛跳,恍然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茗惜,你这么想杀了崔小姐么!小鲜的语气冷冰冰的,虽然是在看着茗惜,眼光却仿佛穿透的她的身体,注视到了后面的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