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艄公即使睡着了,在这么冷的天气里,鼻尖呼出的空气竟然没有一丝白气,如何还是睡着的情形,分明是死亡多时了!
想到这里,清儿连忙推开迷糊爹,一个箭步跃入了船舱之中,昏暗的船舱间,只见一个灰影闪过,清儿眸光一冷,也不知她如何动作,只见空气中猝然浮现出阵阵旖旎清香,中人欲醉,那灰影脑海倏地一震眩晕,便觉不妙,连忙指点虚空,划出符印,明显乃是道家剑客,只听他轻喝一声:水雾之术!
水雾之术乃是水系秘术,虽然只是隐遁身形的障眼之法,但是水雾对于香气却是天然的克星,能够附着住香气,凝为腻水从而将其化解。但是这一次,灰影的秘术却似乎失算了,那香气似有若无,总是逡巡不散,就在鼻尖踟蹰徘徊,他陡然一惊,莫非这竟不是寻常的香气,而是侵入心灵的深层秘术——
他还没有思虑至此,脑海中的那丝念想便断了,也不知他是如何倒下的,但是已然没有了呼吸,直挺挺的死了。清儿也顾不得看上一眼,连忙一把从床上抱起小鲜,匆匆到了舱外,与迷糊爹接应。迷糊爹冷眼看了一眼舱内,低喝道:没有想到这专诸盟的人竟然也找上我们了,他们倒真的好大的胆子!
清儿冷冷的说道:想必这只是他们放在江上查探的寻常探子罢了,这一路恐怕不平静,专诸盟或许不知道我们是谁,但是他们背后的主子或许听到过一些风声,我们还是弃舟上岸吧!迷糊爹,你总是念叨着李白,今天我们就到白帝城走走吧!
白帝城三面临水,一面靠山,舟行江弯处,离码头隔着数箭之地,清儿似乎并没有划船靠岸的意思,对迷糊爹使了个眼色,便抱着还在熟睡之中的小鲜,施展出轻身之术向着岸上飞了过去,迷糊爹不由也随身而来,落下地,不禁又问道:那小舟怎么办,要不要把那艄公葬了,毕竟他因我们而死——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清儿匆匆打断了,皱着眉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怎么,又动了你那悲天悯人的心肠,万一刚刚小鲜当真被那个刺客杀了,你还会这么好心吗?那艄公今日之死乃是他命中注定,宿命难挡,你不必内疚!时至如今,因为我们而死的人还少吗,若都像你这般为古人担忧,我们又何必四处躲避,索性就这么死了罢了!
迷糊爹听着清儿说着说着已满是委屈,不由连忙道歉,陪着笑脸安慰,但是心中却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暗自道:是啊,这些年来因为自己和清儿而死的人,难道还少吗?这世间的动荡,除了世人阴暗的内心作祟,何尝没有因为他们犯下的错误而导致的契机呢?想到这里,迷糊爹忽然悲从中来,满脸哀色。
清儿见他这般神情,相濡以沫近十个春秋,她如何猜测不透他的心思,不由轻轻偎入他的怀中,柔声说道:迷糊爹,你也莫要伤心,奴家刚刚也是无心一说,现在不像以前,我们有了小鲜,事事都要为孩子着想,即使我们此生已了,但是他的人生却刚刚开始,你忍心就这般放弃?
迷糊爹摇摇头,清儿见他愁眉渐开,似有被自己说动之意,自从与他相识之始,他便是如此,对这世间既迷恋又畏惧,为前事而后悔,为当今而内疚,更有仇敌苦寻不止,因此心中一直郁结不开,清儿轻轻一叹,不禁对迷糊爹耐心的说道:那刺客你不用担心,并非那三位公子的使者,所料不错应是先前庄主便说过的专诸盟的刺客。这一次荆南国剑客会盟一事事关重大,天下苦此久已,唐末之后,天下大乱,各国纷争,老人死了,儿子上,壮年死的死,残的残,终于剑客萌生,代替了普通人为战,但是却没料到他们的能力似已通天一般,所造成的危害更大,各国也因此更加深深忌惮对方,不得不更加依赖剑客,然而各国实力不同,便有了专诸盟存活的空间了!这一次十国权贵被有当世之苏秦之称的指算天说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