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第二个孩子，柳长春正儿八经的出去找了工作，本以为事情会变好了。证券公司的班，也是销售，柳长春上了一个星期就停止了自己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步伐。那一个星期每天柳长春都是西装革履，穿的是当时为了面试国考王锦到他去海澜之家买的880的西装，王锦眼中的黯然被柳长春自动忽略了。柳长春的转变还是给王锦带来一丝欣喜的，这个丑货还是可以很帅的。柳长春违心地抱怨着“马德，老大有病，检查什么着装，又不是军训。”王锦的欣喜只维持了一个星期，柳长春就恢复了那种每天睡不醒的状态。
时间总是毫不留情，银行账单也是。四月份柳长春接到了一个电话，银行打来的，说可以借八万九千块钱，还11万，柳长春毫不犹豫借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借到之后，他把之前的债务清理一下只剩了四万多。
所以在五月回家的时候他说，“我现在有三四万，我们想结婚。”家人都说“那就结吧，先给王锦爸妈讲好，看什么时候把事情办了就好了。”然后是柳长春妈妈的诉苦。这和他跟王锦商量的不一样，夹在中间的柳长春有一次发挥了他的鸵鸟特长，他选择沉默。而这沉默对王锦来说，是最大的伤害。王锦从来都不怪柳长春这个刽子手，她责备柳长春家人的不支持，她怪柳长春姐姐的绝情和对柳长春的宠溺，她怪柳长春同学总是拉着柳长春去玩游戏。她从来不怪他。
可是银行账单还是如期来了。2015年11月的一个下午，天上下着毛毛细雨，柳长春和王锦吃了饭在街上走。柳长春深吸了一口气，“我有事情要告诉你。”王锦挽着柳长春的胳膊，抬头笑道“什么事？”看着柳长春严肃的表情，王锦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慌乱。
“王锦，我对不起你，我一直在骗你，骗得太累了。”
“骗我什么？”
“我其实一直没有上班。我一直都在投资信用卡，现在已经透支不了了。”
“不，长春，这不是真的。你要是想赶我走我走就是了，不要骗我。”
“是真的，在你伤心哭泣的时候，我在网吧玩游戏。”
“不，我不信。”
“是真的，我回来山城之后就没有上过班。”
王锦把伞丢在路旁，不管越来越大的雨，坐在路边沾满雨水的一个石墩上，毫无表情，满脸泪水。柳长春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小女孩，伤痕累累的身影。柳长春一直不知道那会儿王锦在想什么。
回去王锦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哭喊，“我感觉天都塌了，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我究竟算什么。我这些年的付出又算什么。你这么可以这么对我？你不爱我，不愿意为了我去努力去奋斗，就不要来回来山城啊，为什么？我上辈子欠你多少，要你这样折磨我，我的两个孩子又有什么罪过？”王锦扑上来厮打柳长春。柳长春木雕一样坐着不动，任由他在身上踢打抓挠。“长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告诉我！我不相信，我付出了这么多就得到了这样的结果。”柳长春黯然“这是真的”。他们策划一起从11楼的窗口跳下去，那段时间，柳长春没在去网吧，王锦也没有去上班。每次跳的时候，还好都有一个人劝另一个，他们最终没有跳。柳长春想恐怕小姑娘真的要离开自己了，他想哭。他认真想从大学到现在五年多的时间，自己给过王锦什么，什么都没有，除了微不足道的关心，冬天睡里面夏天睡外面，走路站她左边，只有这两件事情。“柳长春你真他妈是个混蛋，小姑娘的伟大的爱，你有什么资格接受。”
事情慢慢过去，小姑娘接受了这件事情，然后在12月就回家去了。不知道她在家思考了什么，柳长春知道她不会回来了，他继续放纵自己，每天都是游戏，不知日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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