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死在你的手里,我当时看了,伯母身上的子弹和打在剪刀把上的子弹并不一样。把永野敏夫等人的人皮剪纸埋到伯母的坟前做祭奠的是你,说明我当年掩埋伯母的尸体,你已在暗中看到了。而你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梦月的坟,说明伯父掩埋梦月尸体的时候,你也看到了。”钟意又转身问鬼剪王,“伯父,那里是梦月的坟吗?”
“是,我就把梦月埋在那里。”鬼剪王点点头。
“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却没有告发我,说明你已经明白,中统让你做的并不完全正确。你当年故意在深懂剪纸技能的伯父面前露出右手食指的老茧,以及我前天去你家时,你习惯性的捻动手指,其实那并不是你习惯性的动作,而是你故意让我去注意你的手指。你那天晚上用梦月的身影把我引到了伯父家里,让我与伯父见面,只有这样才能让我知道你的身份。你今天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让伯父认出你吗?”
“难道我傻吗?我为什么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我想告诉你一切,怎么不直接和你说,何必这么大费周折?”凌志龙说。
“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军人,不想成为中统的叛徒,但你更不想让梦月背负着叛徒的骂名。你只能采用这种方式,故意露出破绽。我来到北平时,你就认出了我,这个计划就开始了。第一晚上,你就用伯父的剪纸手法给我送去的字形剪纸,就是在告诉我,你也懂得鬼剪王的剪纸手法。还有,你说你听到街上有人说,永野敏夫是死于恶鬼索命。试想,哪个老百姓敢守着中统的人议论纷纷呢?曲文渊叛徒的身份及恶鬼索命的事,很快就在百姓中传扬开,这些都是你故意传出去的,这样就会躲过中统的耳目,也在给我传递信息。”钟意停顿了一下,又说道,“当然我还有很多事不知道,我们能面对面谈这些了,我也希望你真心相告,你既然保护了我们,我们也不会出卖你。”
“你很聪明,也很懂情理,我现在才知道当年梦园为什么始终婉拒我的追求,是因为她的身边有你。当年,梦园也在日本宪兵队总部潜伏,她是你们的人,也是中统的联络员,可我当时不知道,只知道她是我追求的那种女孩。虽然被她婉拒了很多次,我还是没放弃追求,有她的存在,我潜伏的紧张感就会减轻些。但是,一切都在1943年的夏末改变了……”凌志龙声音开始哽咽,“曾天宇被捕叛变了,他当时是北平中统的高层领导,他知道很多中统的潜伏人员,其中就有我和曲文渊、姚雪鹤。他刚被捕,上峰就知道了,我们这些人本该立即撤离,但中统的徐恩曾处长却给我们发来了密电,不让我们离开北平,以假叛变的方式继续潜伏。但是,要想取得日本人的信任,就必须付出代价。徐恩曾说,已查出有共产党的人以中统的身份在北平潜伏,可以借日本人之手除掉这个人。当时中统的人都是由一个懂剪纸的人进行联络,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是妙手张的儿子,我也懂得剪纸,我早已发现,在中统用绿色剪纸进行联系的时候,还有人用红色的剪纸联系,我知道了你们剪纸所代表的含义,我断定这个联络员就是以中统身份潜伏的中共人员。”
“于是,在你被捕前,你先把你的家人转移走,在你被捕后,为了取得日本人的信任,你分别用中统和我们的剪纸联系方式将中统一些无关紧要的人员和我们的人引到了明月酒楼,实施一箭双雕的计策。”钟意对中统这种利用日本人除掉中共潜伏人员作法很是气愤。
“你说的没错,可我并不知道联络员就是梦园。当梦园看到那些联络信号的时候,知道这是一个阴谋,不顾个人的危险,拿了许多表示危险的剪纸跑到月明酒楼附近撒放。很多人看到信号后逃过一劫,而事先已经到了的几个人和梦园都被捕了。按照原来的计划,姚雪鹤和曲文渊都以假投降的方式,躲过了酷刑。而梦园几个人受尽了日本人的残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