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一道窄窄的暗门打开了。
钟意毫不犹豫地探身进去,他刚将头部探进去,就感觉到一个冰凉的东西夹住了他的咽喉,他没再动,那东西只是夹在他的咽喉上,但没有用力。
“是梦月,还是伯父?”他轻声问道,他坚信对方不会伤害自己,因为他刚才之所以照镜子,目的就是让镜子后面的人看清他的面容。
“你是钟意?”黑暗中传来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那冰凉的东西从钟远的咽喉上移开了。
“是伯父。”钟意的声音有些哽咽,因为他熟悉这个声音,是鬼剪王。
黑暗中走出一个脊背微驼的人,长长散乱的头发披在肩上,长发上沾着草和灰尘,竟然是钟意在战犯管理所附近看到的那个人。
鬼剪王走出夹壁墙,撩了撩散乱的长发,露出黑黝黝的面容,如果不是他承认自己就是鬼剪王,钟意几乎无法辨别出他的面容了,两年的时间,鬼剪王已变得十分苍老。
“伯父,你怎么这样了?”钟意觉得心里不是滋味,和鬼剪王一同坐到地上。
“你说一个叛徒的父亲能怎么样呢?我现在就是一只只能躲在黑夜中的老鼠。”鬼剪王摇头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苦闷和无奈。
“难道梦月也承认自己是叛徒吗?”钟意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她没有说,因为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她已经死了。”浑浊的泪水顺着鬼剪王黝黑的面庞滑落。
“什么!她已经……”钟意感觉眼前一阵眩晕,右手撑住了地面,他最怕别人谈到梦月已不在人世了,“不,不会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我刚才还看到了她的身影,伯父,你不要骗我了,我并不相信梦月是叛徒,请您相信我。”
“孩子,我怎么能骗你呢?我知道你和梦月的感情很深,也知道你们的身份。两年前,你掩埋你伯母尸体的时候,我都看到了,我不会对你撒谎的。”鬼剪王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梦月的确死了,就是死在那个乱坟岗里,是我亲手把她掩埋的。她死前被人剥去了后背的皮……也许是痛恨叛徒的人干的……”鬼剪王剧烈地咳嗽起来。
钟意感到心口发闷,他强忍悲痛,替鬼剪王捶打着后背。很久,鬼剪王才停止了咳嗽。
“伯父,你要注意身体啊。”
“老毛病了。”鬼剪王点点头。
“伯父,你知道梦月被人……是过后几天的事,可是,你为什么在你和伯母遇险的那天就留下梦月的人形剪纸呢?后背上那块红色的地方不就是代表着梦月的后背被人割破了,你当时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那天,店铺里来了一个人,要我照着一张画像,用他拿来的材料做剪纸,我就按照他的要求去做了,但我发现那个材料很特殊,比纸厚,比绸缎更细密白皙。我在剪的时候,就像剪在我的心上一样,阵阵作痛,我以为是我的心痛病又犯了,就没有多想。在我做完之后,我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那是什么材料,他说是……”鬼剪王又是一阵咳嗽。
“是人皮,梦月的……”钟意牙齿咬得咯咯响。
“是,是梦月的……”鬼剪王一阵咳嗽,钟意轻轻地给他捶打着后背,“那张画像的脸有一个红痣,而那块材料上也有一个相似的红痣,梦月的后背上就有一个红痣……”
“这些丧心病狂的畜生。”钟意热血上涌。
“如果梦月真的是一个叛徒,很多人因为她被捕死去,应该受到惩罚,我又怎么能恨那些人呢?”鬼剪王摇摇头,精神更加颓废了。
“人们都痛恨叛徒,但无论是中统的人还是我们的人都不会这样处理一个叛徒的,最有可能是日本人的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