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从前路过乞丐面前时的感觉。
他一直不觉得给钱能够改变什么，更何况其中有的人是月入爆棚的狡猾乞丐油子。但是现在，洛澄却觉得鼻子很酸，眼泪蓄在眼眶之中，几乎要夺眶而出。
在外人看起来，洛澄衣着干净整洁，脸上透着营养充足的气色。这样的人，不是本事特别大就是非常有资本。但是谁能体会一个半丧尸的内心世界？
在尸堆里打滚，在血液里沐浴，吃的是对正常人来说的致命毒药——病毒凝胶。
洛澄感到悲哀，为世人悲哀，还不如自己这样活得自由自在，哪怕骨子里其实是个怪物。
“有力气讲话吗？我有很多事要问。”
洛澄对着一个坐在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椅子上垂头丧气的中年大叔说道。
满脸胡子茬，不修边幅，信念崩坏，希望黯淡。一个极其低落的中年男子。
那人抬头看着洛澄，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仿佛正在去往球场的路上。
现在怎么还有这副模样的人？
大叔暗暗吃惊，这样的人肯定不缺吃的。
他指了指手上的木板，上面写着：
“绝大数工作皆可，最好用食物支付。”
“啪。”
洛澄伸出手，一包四两重的压缩饼干被放在那块木板上，“先喝点水，我有很多事要问。
震惊，极度震惊。
那大叔愣愣地看着手里的压缩饼干，他已经很久没有拿过这么重的食物了。甚至再过几天，他连工作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无用地乞求施舍吧。
“是真的压缩饼干，不用确认了，”洛澄说道，“你先喝点水吧。”
“谢谢。”
简短的两个字，洛澄听得出来，这是来自内心的感激。长久的麻木让他有些表达不清楚自己的感情。
等他喝完水，洛澄问道：“你不吃？”
“小兄弟，请允许我这样叫你。”见洛澄点点头，便继续说道，“这样的压缩饼干可以换到将近两倍的粗粮。”
【这样啊……】洛澄想道，【容易储存和高热量，也说得过去。】
“这里是哪里？”洛澄问了个很大的问题。
“你不是这里的？”这回轮到大叔吃惊了，“呃……这里是松树天堂，实力者的天堂，弱者的地狱。”
“这里比起其他幸存者基地更像是一个自由的贸易市场，主要是武器和奴隶居多。奴隶要不就是自愿的，要不就是被迫的。完全看主人心情，好就有吃有穿，差就肆意虐待，实际上就是买来杀着玩也没人管你。”大叔讲到这里神色萎靡了些。
【果然……】
洛澄冷冷地勾了勾嘴角，大叔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好诡异的气息。
“你继续。”
“这里的人大多都是流动的，四处寻找物资，专门的奴隶贩子还会出去抓人。”
洛澄其实想说我就遇到一个，差点没忍住搞死。
“这里主要有什么地方？”洛澄问道。
“其实很多的，像你这样的人才去得起。我就是偶尔去一下市场换换吃的罢了。”大叔想到那些地方就有一种悲叹的感觉，“北边有一个明面上最大的交易市场，一般买什么吃的用的日用品最多，就跟超市一个样。在过去就是卖武器的地方，什么机枪小炮都有，甚至还有很多军队的车。”
“然后是卖奴隶的地方，那个地方也有很多人在卖苦力，所以可以算是‘人力市场’了。”大叔讲着冷笑一声，“男人买来当苦力，女人买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