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夜一行人带着炸弹,小心翼翼往邺城而去。带着这玩意到处跑,由不得大伙儿不小心,这一旦炸了,估计毛都剩不下一根。
众人才刚到东郡,就听说冀州袁绍病故了。一代枭雄就此谢幕,委实令人唏嘘不已。就连后来消息传到许昌,曹操听了,也是面无喜色,一声叹息。昔日中军校尉,讨董盟主,虎据河北,剿灭公孙,然而官渡一败,郁郁而终,往事皆成空。消息一出,整个冀州愁云惨淡,人们知道,冀州刚刚清净了半年,如今恐怕又要乱起来了。
柳夜在东郡投栈住下,如今袁绍病故,局势有变,一切需重做计较。柳夜明白袁绍一死,曹操必然趁势起兵逼迫青州袁谭,袁熙袁尚不增兵去救,则兄弟必然反目,破之必矣。如增兵救援则邺城空虚,可直捣邺城击溃袁家老巢。
故此柳夜暂留东郡,一方面派人留意曹军动静,自己则是带了手下悍卒杨清,亲赴邺城打探消息,此行最大的目的,其实就是去见见许攸。
邺城乃是汉末大城,周围有山有水,且地势平坦,有山则有矿产,有水则可农耕,地势平坦则可建城蓄养人口。柳夜到了邺城郊外远远望去,当下不由心中暗自赞叹,城高河深,城墙之上,箭楼射台比比皆是,果然是金城汤池,牢不可破。
邺城景色虽好,如今要事在身,柳夜也不做停留,当下带着杨清,装成卖鞋的商贩,大模大样混入了邺城城内。
在城内找了个小旅店换了身行头,两人打听了一下许攸的府邸,当下直奔而去。
来到许攸府外,只见朱红色的大门分外扎眼。杨清上去叫了叫门,大门一开,伸出一个凶巴巴的脑袋,不过再看到伸过来的一串铜钱后,凶巴巴瞬时被满脸和善所取代。杨清附耳吩咐了几句,那人脑袋往回一说,大门又徐徐合上。
不多时,门又开了,一粗壮家丁把柳夜和杨清两人迎进门。
柳夜进门绕过照壁,只见前院大屋门户大开,一中年文士端坐中间,模样尖嘴猴腮,看着甚是欠扁。
家丁则是向尖嘴中年文士躬身道:“大人,来人带到,小的下去了。”
许攸手指轻挥,家丁退下。许攸则眯着眼睛轻声道:“两位说是从南边来,胆子不小,所为何事啊?”
柳夜也不客气,大马金刀往许攸旁边一坐,笑道:“许子远当日在官渡孤身入曹营,胆子恐怕比在下更大。”
许攸一听,登时站了起来,却又缓缓坐了下去。这上门就开喷,必然有所倚仗啊?当下阴恻恻:“阁下明人不说暗话,有话不妨直说,如今冀州局势动荡,刺客猖獗,死一两个,谅也无伤大雅。”
“哈哈…”,柳夜大笑道,心道还是别撩拨了,来个下马威也就够了,正事要紧。当下起身拱手道:“子远大人说笑了,在下此来,是有三份大礼要送予大人。”
许攸冷哼一声,说道:“冀州地大物博,我许子远侍奉主公已久,何等宝物没见过?阁下不如开门见山…”
许攸还没说完,看着柳夜眼睛都直了。一大堆金子!千里做官只为财,一辈子弯下腰侍奉别人,图的不就是这个吗?有了这个,姑娘们伙计们才会对你毕恭毕敬予取予求,否则你就算饱学鸿儒四世三公,又有谁鸟你?
柳夜看许攸这副模样,心下一笑,又抛出了第二枚炸弹:“方才闻得审正南与逢纪逢元图欲奉袁尚为主,在下有一计,可破其阴谋。”
许攸干笑道:“大公子也好,三公子也罢,于我许子远何干?”
“吾闻传言云审正南要取大人侄儿性命,莫非此事有假?”
“这…”,许攸一听,知道隐瞒不住,审配如果扶持袁尚上位,不用说侄儿,就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