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便通过气,知道带他们跑路首领的基本信息。
“各位这是要折煞我王某人么。”王轶给唬得不行,赶紧上前将人挨个扶起,口中告罪不已,姿态放得非常低,待看到众人站好,他又略带感叹的说道:“日后都是亡命天涯的沦落人,可没什么大人长大人短的说法了,众位万不可再如这般,兄弟我实在生受不起。”
同时他心里也在暗喜,原本以为总会有人不服自个,跳出来挑战他的权威,没成想如此容易。
“大人担得。”一略显斯文之人率先开口说道,他又虚指下登州水城方向:“属下吴中英,原籍辽东盖州卫,添为草撇船捕盗,正是大人不离不弃援救俺等,这才从追兵刀下脱身,否则说不得早就葬身鱼腹。”
“且大人身为哨官,却愿放弃荣华富贵,甘心流落海上也不奔逃辽东,当是俺等楷模,今日若没大人登高一呼,俺等想来也兴不起脱离念头,只能随了耿将军投奔后金,当为祖宗蒙羞,日后死去更无颜见死难亲人。”
“对,俺许坤也觉得大人担得。”一五大三粗之人高声附和叫道。
一时间现场众人又纷纷攘攘表达自个对王大人的敬仰之情,直把个王轶吹得飘飘欲仙,更高兴的是他的冒险布置终于有了回报,到底还是有东江军人忘不掉深仇大恨跑了出来。
不过他还没彻底迷失,知晓这群人多是老油子,话里有几分真假谁也不清楚,故而也是堆起满脸笑容:
“承蒙各位厚爱,却是吴捕盗时刻不忘国仇家恨,实乃高义,还有众位不管辽东抑或齐地之人,都愿随本人一起奔逃,全是好样的,咱们即便与明军打生打死,但也绝不投奔后金,纵然为此身死灯灭,亦无怨无悔。”
“誓死不投鞑掳。”王轶的神情是极度狂热亢奋的,而捕盗们则也一展慷慨激昂,直把附近船只目光尽数吸引。
对于这群已经实现了温饱、有向精神层面展开追求势头的军汉来说,戴顶高帽总会有些意想不到的作用—纵然利益更动人心,但既然这些人敢脱离东江叛军,就说明他们并不是唯利益至上者。
这也可算作王轶对其拍自个马屁的回敬。
现场虽然群情激奋,可甲板却不是什么好的交谈之所,众人便一路斗志昂扬的簇拥着他进到艉楼,紧接门被关上。
闹腾完了,也该商量点正事儿。
而他们身形消失不久之后,船队也基本完成了队形排列,当先一艘福船打头,六艘其他船只成人字形分列两旁,再后则是另一艘福船领队的相同阵型,随着一声号响,整支船队慢慢开动,继续朝着远方行去。
进到屋内的众人俱都围坐在房间四周,有人本想推让一番,站着聆听训示,以显示上下尊卑等级,却又拗不过哨官大人的真情实意,最终坐了下来。
然后当先一番自我介绍,又寒暄片刻,说些久仰之类的废话,王轶这才施施然拿出份卷轴,打开铺到桌上,依旧是那份详尽的手绘地图。
“各位,咱也不卖关子,打开天窗把话讲明,我所打算,是去这儿做海贼。”他手重重点向地图某处,对一众围拢过来的人头说道:“莱州府胶州南部的灵山岛,距陆地二十来里,左近靠有灵山卫。”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他又将当初对船员说的理由重复一遍,然后抬头观察众人反应。
有去过或到达灵山岛附近的捕盗闻言窃窃私语,相互间印证着对此地的印象,半响后一名唤作彭振国的捕盗率先开口:
“王大人,灵山卫的确不足为虑,据我所知,那里兵员缺额甚多,且战备松弛,军士久不操练,之前又被水师攻破过,与我并无多大威胁,但此地却仅孤零零一个岛子,离最近海岛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