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意加重了语气。
时雨听到这话,内心虽有点不是滋味,但对毘老的态度明显敬重了几分,回道:“是是是,就你厉害,那么,毘老……嗯,师傅,我要怎样才能做到你这样的程度呢?”
“很简单,只要你砍竹叶砍到到我这个岁数自然可以做到!”毘老一脸正经道。
“啊?”
“哈哈,开玩笑的啦……”毘老见时雨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赶紧打哈哈道。
“不过,方法其实也差不多,就是不停地砍,砍到你能游刃有余地劈开竹叶为止。但是,不能像你刚才那样,只用双手去砍!”
“不能只用双手去砍?”
“没错,居合流剑术讲究一击必杀,所以,你必须用全身心去挥动手中的剑,将剑当做你身体的一部分。就好像你刚才可以用手瞬间抓住那片叶子一样,当你把剑当作你身体的一部分,要将竹叶劈开,又有何难呢!”
“用全身心挥动手中的剑”时雨默念着毘老的话,双腿弓步,身体自然摆出拔刀的姿势,目光直视前方。
“挥剑前摒除杂念,调整好呼吸,目光直视你的对手,心神随敌而动,感受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破绽,便催动全身心去挥剑,将一切倾注于那一斩中!”
毘老眼神微禀,目光注视着时雨的动作,字字珠玑般教导道。
时雨照着毘老的话语调整身心,目光死死盯住眼前漫天枯叶中的一片,看着它徐徐翻转飘落。
而当那叶子细薄的侧面正对着时雨目光时,时雨突然瞬间拔刀劈向那叶子细薄的侧面,顿时“唰”的一声,那叶子赫然被劈成两半。
时雨得意地看向毘老,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而毘老接触到时雨的目光后,不为所动道:“哼,还差得远呢,你看你那切口,像狗咬的一样!继续!”
时雨撅了噘嘴,夸我一下会死吗?
小情绪稍纵即逝,很快时雨便又投入到了练习中。
毘老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却对时雨的领悟力大为赞赏,要知道他当时练这剑术时,可是花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劈开第一片叶子呢。
每当有闲暇之余,时雨便会到这竹林练习千叶一刀流居合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剑术也日益精进。
此时,离时雨刚来到弥亚城时已过去六年,期间多次萌生离去的念头,因为他身上背负的东西太多,但每当看到日渐迟暮的毘老,他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淅淅沥沥的夏雨下了一夜,街道上湿漉漉的,往来的旅客商贩踏着积水前行,刀锻冶的阁楼上,身着中袖袍服的时雨正卖力地进行挥剑练习,已经十六岁的他,身形体格都修长健硕了不少。
而毘老则躺在阁楼阳台的躺椅上,对屋檐上的一窝雨燕看得出神。回身瞟了一眼正在挥洒汗水的时雨,开口劝诫道:“就算你再努力练习,你的剑术也很难再精进一步,现在的你在剑道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免许皆传,接下来,你应该寻找、领悟属于你自己的剑道!”
在剑道上,免许皆传的意思就是学会了某一流派的所有技法,而时雨学会的便是千叶一刀流居合术的技法。
听到毘老的话,时雨停下了手中的木刀,看着毘老不解地嘀咕道:“我自己的剑道?”
毘老见时雨还不太明白,于是继续说道:“对于自身的剑道,有的人追求力量和破坏力,比如西格蒙德流派。有的人追求速度与杀伤力,比如居合流。而有的人则追求均衡之力,比如二天一流以及影流剑术。更有甚者能以剑御风,运用风的力量杀敌于千里……追求不同,剑道则不同,有千万人使剑,便有千万种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