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动,树影乱舞。
烈日之下,圣魂宗顶梁之柱,在微风之中颤巍巍抖动着。
……
“离开这座城,永远不要再回来。”山间荒野之中,穆青望着近百名圣魂宗弟子,正色道。
“穆爷爷,您要去哪?”陈晓欣一脸担忧的走上前,她有着一股不详的预感。
“穆长老,您不跟我们一起逃吗?书上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聂勋背着重伤昏迷的文老堂主,眼巴巴的望着穆青。
“孩子们,宗主交代我务必保得你们周全,我才会撇下宗主,送你们离开,御城府的人只怕是已经追上来了,我若不出面引开他们,你们逃不了多远。”穆青淡然,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可是……”陈晓欣不争气的落泪,她无法接受这一切,原本盛极一时的圣魂宗,竟在一日之间化为泡影,无数同门惨死宗内,而今面前这个待她如亲孙女般的穆长老,也要以身犯险。
这是她在世间唯一的亲人,无论如何,她也不愿意失去他。
“傻丫头,你真以为穆爷爷回不来了吗?”穆青脸露微笑,双手压住陈晓欣颤巍巍的肩膀,出声安慰着。
“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穆长老实力高强,肯定能活着回来。”人群中,杨硕有些焦急的开口。
然而,却无人搭腔。
穆青拍了拍陈晓欣的脑袋,凑到其耳边轻声道:“如果可以,就这么做一个平凡的人,好好活下去。”
说罢,穆青转身,寂寥的背影迅速消失在荒野之中,没有人能寻得他的踪迹,长老是这天墉城内少有的高手。
……
望着那将死的言承鹤,男子径直走了过去,贴在言承鹤面前不足二十公分处停下脚步,摘下铁面,一张陌生的面孔泛着浓浓的笑意。
“既然你命不久矣,我便让你知道真相。实在不好意思,你那混蛋徒弟段青岩,早在十八年前就已经死了,而我,只不过借用了他的名字。”男子低声笑着,轻声道出真相。
本以为这样,能够再次激怒言承鹤,结果却截然相反。
言承鹤晦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片刻后笑意更浓,沙哑的声音脱口而出:“青岩,为师此生已无遗憾!”
“唰!”
言承鹤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战刀,以刀柄深深嵌入地面,手掌紧握战刀,身躯如雕塑般,屹立不倒。
那一刻,微风轻轻吹过,寂寥的风声沙沙作响。言承鹤断去最后一丝气息,永远的逝去。
男子神色一凛,内心泛起一丝震撼,片刻后他戴上铁面,对着言承鹤雕塑般的尸体,深深鞠躬。
“将言宗主抬下去,好生安葬。”男子漠然开口,片刻后四顾青魂山。
“城主大人,有人逃了!”
突兀的,一道身影闪过,落在铁面男子面前,单膝跪地说着。
铁面男子冷冷道:“看他们能跑多远,云婷,徐铁,赶紧去追!把那名叫叶玄的小子给我带回来,其余人一概不留!”
“属下定不负使命!”徐铁恭敬颔首。
一旁,红衣女子一脸不悦,漠然瞥了铁面男子一眼,一身不吭的沿路轻跃下山。
……
或许是太小觑了对手,铁面男子才只派出两人追踪,在他看来,两人足矣。
对方只不过是一群散兵,逃不了多远,圣魂宗唯一能够作为对手的言承鹤,已经死了,那徐铁是御城府主帅,云婷与铁面男子关系微妙,两人都是魂将境级别,放眼圣魂宗,已无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