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还要卷土重来,发起新的攻击。他一想到这里,心里发怵,喊道:“杨二,我们走啊!此地不宜久留。”
杨二也刚回过神来,他也不想再同狼争斗,添上新的伤疤。他用棍棒敲着石头,以壮声威,喊叫道:“走啊!”
望进财摸索着用木棒穿挑猪的箩筐,有一只箩筐歪倒在地,盖猪的竹筛在一边,筐里空空如也。他惊呼:“猪呢?小猪崽跑了。杨二,快帮忙找一找。”
杨二拎起了另一只箩筐,说:“小猪仔不是还在吗?”
“另一只逃跑了。”望进财说,“肯定是小白猪仔。”他用木棍在附近的岩石边、树林处捣动,没有发现小猪的踪迹。
杨二一手拎着竹筐,一手用木棍敲打树丛、乱刺蓬,也没有听到小猪仔的动静。这是他俩刚才全神贯注地在对付豺狼之时,调皮的小白猪仔听到了狼的嚎叫声,害怕而条件反射地在竹筐里乱弹乱蹦,就把竹筐撞翻了。把盖的竹筛也顶翻了,纵出了竹筐,向对面的山坡林地跑去,远离了山岩和豺狼,钻进了一片竹林里,藏在竹丛底下。它任凭望进财和杨二如何叫喊,怎么敲打树木、草丛。它就是不吭声哩!
望进财和杨二在山岩的上下找了一气,还是没有看到小白猪的踪迹,他们也不敢到林子的纵深处寻找,害怕同狼、熊、豹之类的大畜生遭遇,丢掉性命。杨二一手提着装有小黑猪的箩筐,身上背着一只空箩筐,向上走去,喊道:“算了啊,不就是十元钱么?”
“十元钱不是一个小数目。”望进财还在树林中摸索着寻找,他回应道,“我一个月还挣不来十元钱哩,将来小猪仔长大了,还能值一百几十元钱。不找到,让野兽吃了,更可惜。”
“这瞎灯黑火的夜里,到哪儿寻找。”杨二又喊叫,“要是遇到猛兽,伤了身体,更不划算。明天一早,我陪你再来寻找,先回去吧,不要急。你听,山顶上又传来狼叫声。”
半弯的月亮慢慢升起来了,蓝天上的群星在眨着眼睛,好像在嘲笑望进财的愚昧无知,还是一个要财不要命的主。
望进财一听到狼的嚎叫声,心里一激灵,只好说:“舍财免灾,连日来倒霉,喝凉水就呛人。活该这头小白猪要喂狼,在镇子的时候,就逃跑。要知道这样,还不如当时不要,还给卖猪娃子的那人,让他用摩托车载走。我又舍财又费力,还担惊受怕。”他唠唠叨叨,只好跟在二舅倌杨二的身后,向望家山爬来。
杨二把空箩筐让望进财提上,他们一人拎着一只箩筐。杨二手中的箩筐里的小黑猪在哼哼唧唧叫唤,它大概也听到狼的嚎叫声,不敢出大气。这也是动物的本能。
望进财和杨二在淡淡的月色里,走上了望家山。那条三条腿的豺狼始终跟随他们的身影在山坡上移动,发出鸣叫声,凄凄惨惨。它不再追下山坡,同他俩决斗。
望进财走到家门,在月色星光下,大门紧闭。望进财轻轻地扣着门,喊道:“开门啊,凤姑,开门啊!”
屋里的杨凤姑听到是丈夫的声音,点亮松明节灯,打开门,劈头就骂道:“你是个死人呀!在夜里摸什么山路呢?没有听到豺狼在山林里叫唤吗?我还以为你被狼撕扯去吃了哩!不然,狼怎么叫得这么欢实!”她看到望进财身后的弟弟,也数落道,“杨二,你也是,怎么不在镇上歇宿一夜呢?在黑天黑地里,赶什么山路,不怕撞着、碰着,也不怕狼拦你们路?”
望进财闪身到客厅里,放下空箩筐,说:“跑了一头小白猪娃子,损失十元钱。”
“什么,跑了猪娃子?”杨凤姑踢了一脚空箩筐,“还损失十元钱,我说你是一个死人哩,只有死人照看不住棺材。你一个大活人怎么丢失了十元钱,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