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耀文粗野地自斟自饮把一大杯白酒倒肚子里,悄悄跟王玲儿耳语,“谁规定出来玩非得唱歌不可,就不能自个儿兴令啊?他们死喽咱还得陪葬不成,再喝两杯就走。”
“来来来,秦阳,王凤,荆大小姐干杯!”那日新不怀好意,一个劲提议喝酒,希望创造出酒酣耳热的效果!荆桂芬郭开明加上秦阳都兴冲冲响应,耀文和王玲也不甘示弱,但王凤却任凭秦阳软磨硬泡,始终以舔带喝绝不上当。王艳表面像个旁观者,一会跟那日新打趣,一会儿帮荆桂芬制造气氛,但心里一直在琢磨秦阳。
等大家半醉时,王玲冲耀文一努嘴,站起来对荆桂芬说:
“大姐,我们出去一下。”
那日新把耀文拉一边趴耳边意味深长地提醒:
“身边带着女生,长点心眼儿。没吃过肥猪肉还没看过肥猪走啊,王玲现在一肚子气,你就不会大方点哄哄她!完蛋货,还没明白你耀扬哥的意思呀!今晚你整砸锅了非挨踹不可。机灵点!”
耀文傻乎乎看着那日新,好半天才明白那日新暗示什么,浑身激灵灵打个冷战。然后和王玲肩并肩来到大街上,俗话说人怕横心猪怕攮心,酒壮怂人胆,受到提醒的他讨好道:
“你也傻,根本没吃东西光喝酒,空肚子喝酒对胃口不好。难得出来一回,去小吃一条街,咱们慢慢挑可劲造(吃)。”
连称呼都没有,而且话里话外流露着十足的亲昵。跟耀文在一起王玲就没有压力,心里舒服嘴皮子也利索。何况此刻有点醉,朦胧夜光中看傻大个也顺眼,伶牙俐齿地道:
“准备多少银子呀,对付小吃我水平可不一般。你敢买我敢吃,你敢死我敢埋!”
夜风真他妈凉爽,耀文恨不得扒了衣服光膀子,呵呵大笑:
“吓唬谁呀,小吃而已,我再穷也请得起!只要你高兴,怎么样都行!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王玲立刻觉得自己庞大的身躯变得轻飘飘的,夜色如此动人!
那日新永远见机快,他看酒喝得差不多,时间也已过九点,耀文不负重托带着王玲黄鹤一去不复返,眼珠子骨碌碌一转,提议道:
“去卡拉永远OK溜溜嗓子!同志们,该说——说该唱——唱啊,可惜无人听我倾诉。我这心里啊,积聚的情感比三峡水库里的水还多,哪里需要灌溉啊?”
趁大家纷纷怪笑着起身,秦阳抢先跑前台去结帐,正好接到耀扬短信,让他火速赶往海边烧烤场,说刘兵不同凡响,不容错过!他摇摇头根本没当回事,正琢磨今晚如何争取王凤,那日新走过来报丧:
“哎,哥们,玩不成啦!王凤突然变卦,吹胡子瞪眼睛坚持现在回家,已经跟王艳走啦!”
说着往身后一努嘴,果然后面只有郭开明和醉眼朦胧、满脸潮红的荆桂芬。被放鸽子啦!自尊心超强的秦阳顿觉两颊滚烫,但他立刻掏出手机给那日新看:
“正好,要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脱身,耀扬一个劲发短信让我过去,他说那个刘兵比史湘云还漂亮,让我去见识见识。”
那日新明明知道他此刻难堪,只好顺着话把给台阶:
“那你还等什么,快去吧。我回宿舍砌墙去(打麻将),让老郭送荆桂芬。撤退,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
回头说耀扬,下班后正在宿舍换衣服,准备帮秦阳出差。房门不期然咚咚响起来。居然是GD分厂一把手刘大埋汰!手里提着一个纸袋;油黑的分头,梦特娇T恤、纯棉休闲长裤、浅色压花皮鞋!
五十多岁的人那叫一少性,看样子顶多四十。身后还跟着一老一嫩两个女人。事发突然,耀扬心里不由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