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英雄好。”练漪昕举杯敬凌庸。
凌庸哪摸过酒杯,只得依葫芦画瓢,学刚才陈平喝酒的模样,陪练漪昕喝了一杯。
“哇,又辣又甜!”凌庸吐着舌头,品着口中回甘。
练漪昕笑道:“小英雄好酒量。”
凌庸红着脸,说不清是酒劲儿还是羞劲儿,说:“我不是英雄,别叫我这个,不爱听。”
练漪昕莞尔一笑,向陈平说:“这个小兄弟倒是有你的影子。”
“有嘛?我有这么傻?”陈平左肘撑在桌上,嘴里含糊不清。
练漪昕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眼睛,低声说:“这里人多耳杂,两位公子随我来。”
中阁楼与前阁楼相比,少了富丽堂皇,多了古朴大方。远远望去,说是书斋也有人信。练漪昕引凌庸二人由后门直上四层,这层只有一间敞亮的客房,内置一张八仙桌、一张台案和一张床。练漪昕招呼几名侍女将八仙桌收拾干净,上面放有水果、杏脯和一坛酒。
凌庸皱眉头说:“还喝呀?”
练漪昕微笑道:“此酒乃是代国特酿,名曰苦酒,有提神醒酒之功效。”
“酒,给我酒!”陈平一听酒字,立刻活跃起来。他端起酒坛,咚咚喝下,顿觉一阵苦涩袭来,肠胃翻滚。
“呃——”
一股滚烫而又粘稠的糊状物,从陈平口中喷涌而出,空气里弥漫着酸臭的味道。
练漪昕拍拍手,两名侍女轻车熟路地收拾干净秽物,并将一方白绢递给练漪昕。练漪昕轻轻擦拭陈平嘴角,眼中净是不舍与心疼。
凌庸疑道:“你是他什么人?”
练漪昕放下手绢,微笑说:“你是程老英雄的义子吧,陈平总在信里提起你。”
凌庸疑道:“他提我干什么?”
“因为他很羡慕你,能成为老英雄的徒弟和义子。”练漪昕看着趴在桌上的陈平,语气充满慈爱。“当年他和老英雄出生入死,老英雄却说他心机太深,不肯收他。陈平虽不怨恨他,但心中一直有结。”
出生入死?义父打仗的时候,陈平还是个小屁孩,难道……
“他就是那个陪义父探查西景城防,向晏王提供假情报的人?”凌庸大为震惊,“他背叛了自己的父王?”
“正因为此事,晏王才将他驱逐出晏国。他也失去了本有机会争夺的王位。”
“你又是如何知道这些事的?”
“当年,我曾差一点嫁给这个男人。”练漪昕说。
当年,陈平还不是清水崖特使,而是晏王之子,封号原敬侯。虽然原敬侯陈平年纪轻轻,但随父征战中屡出奇谋,力助晏王将西景余部围剿干净。在清点俘虏时,原敬侯陈平遇见了战俘练漪昕。
练漪昕是景国威武将军练山阴的女儿,其夫君是练山阴的副将,早已阵前身亡。原敬侯陈平对她一见钟情,便暗中差人将其送入帐中。练漪昕虽是败军俘虏,但其也是名门之后,不肯受辱,曾在陈平面前试图咬舌自尽。陈平连忙劝说,表示自己只是仰慕练漪昕的美貌,绝不会强迫她做任何无礼之事。
练漪昕第一次听人如此直白的说出贪恋她的美色,心里对陈平的诚实有了几分了解。陈平的确不是口是心非的小人,他将练漪昕藏于帐中,每天除了吟诗作对、谈天说地外,还会品评各路诸侯。练漪昕从小随父亲长在军营里,虽然不会武功,但对各路诸侯的脾气秉性、军事优劣势却是如数家珍。正是在她的指点下,陈平上书父王,对神弓营进行了改革,由以前单一的弓箭手,改为骑兵弓手和步兵弓手,增加了神弓营的机动性。
随